抬眼看向下首的女人,阴恻恻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谢家家破人亡。”周蓓蓓紧咬着牙关,心中恨意疯长。

既然她嫁不成如意郎君,那谢肃州也跟着他珍视的家人一同去死吧。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周蓓蓓颔首,眸底闪过阴狠,“大当家放心,谢家只是普通农户,宋刚死在他们手中,完全是着了道,三个男人加一个贱妇,不难解决吧?”

“只要杀了他们,你就会带我去宋刚藏匿银钱的地方?”崔勇半信半疑,犹豫着开口,“你分文不要?”

周蓓蓓垂着头,眸中闪过算计,“自然,只要大当家能助我平了心中怨恨,我不仅可以把宋刚的钱如数奉上,还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崔勇摩挲着下巴,沉默好半晌,才低声道,“你带路,我们今晚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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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村

“谢秀才,大早上的你怎么从书堂回来了?”

刘婶子擦了把额上的汗,往田边一瞧,正好看见谢肃州拎着小包裹朝这边走来。

“刘婶?”谢肃州停下脚,瞧了眼在田间忙活的刘叔伯,“书堂分了些菜,我拿回家去。”

“那快去吧,眼看着快做早饭哩,阿橙应该忙活着呢。”刘婶子摆摆手,旋即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诶对了,我刚远远瞧见有辆马车朝村尾去了,那儿就住了咱们两家,余下的都空着,想必是寻你们谢家的。”

“马车?”谢肃州拧眉,目光瞥去家的方向,“多谢婶子告知,我这就回去。”

直到清瘦的背影走远,刘婶子才弯下腰,用手肘怼了怼一旁播种的刘叔伯,“老头子,你说谢秀才是不是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哩?”

“肃州都二十有二了,眼瞅着都快超过该说亲的年纪了。”刘叔伯忙着农作,还不忘回应老伴两句,“自打肃州考上了秀才,数不尽的媒人上门说亲,全都被老大媳妇拿着笤帚赶了出去,再者说肃州上头有寡嫂侄儿,下头还有两个弟弟,要不是他自己争气考上了秀才,哪会有人做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