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回家吧,”谢锦玉语调轻快,余光瞥向身后的破床板,“他死在这儿,短时间是不会被发现的。”
苏橙借着他的力道起身,不敢朝后瞧一眼,只抓紧了身侧人的手,“咱们快些走,回家去,把你这身衣裳给烧了。”
谢锦玉被她牵着,笑得开怀,只是踏出院子时,幽幽瞥了眼不远处的大树,后又像没事人似的,乖乖跟在嫂子身后。
等他们走后,过了许久,才有一道人影从树后走出来。
周蓓蓓面如蜡色,靠在树上缓了许久,还是能感觉到心在剧烈跳动。
“宋刚死了……”周蓓蓓紧紧捂着心口,神色有些疯癫,嘴里一直喃喃道,“死了…死人了……”
【宿主,谢锦玉好感值涨了20。】
苏橙烧火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男人,眼底闪过狐疑。
阴湿男鬼的好感值怎么突然一下子上涨这么多?
“嫂嫂怎么这般看我?”谢锦玉穿着里衣,身上披着宽大的外袍,笑容无害,“可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没有。”苏橙摇摇头,随便搪塞了一句,“见你长得好看,便多看了两眼。”
此话一出,谢锦玉唇角的笑意更甚,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轻轻放在她身边。
苏橙面露诧异,拿起瓷瓶左右看了看,“这是什么?”
“玉肌膏,我求着杜老给嫂嫂配的。”谢锦玉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多了两团红晕,“那日……我意外瞧见嫂嫂胳膊上都是陈旧疤痕,有这东西,兴许能改善。”
闻言,苏橙眸中一亮,面上惊喜,“真的?那可真算是帮了我大忙。”
两个人挨得近,中间不过一拳距离,谢肃州站在树下,遥遥望着相谈甚欢的二人,拎着饭盒的手用力到泛白。
第40章 我中意的必定是我的
苏橙将那件沾了血的衣裳丢进火堆,眼瞧着它被火焰吞没。
玉肌膏被她握在手心,苏橙有一瞬间失神。
宋刚的死,究其根本在她身上,谢锦玉是为永绝后患护她安危才下了死手。
男人跪坐在床板上垂首擦拭血刀的场景刻在脑海,犹如鬼魅,挥之不散,苏橙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刀下亡魂,走上原主的老路。
“嫂嫂在想什么?”
耳旁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苏橙身子一抖,迟疑回头。
谢锦玉单手撑地,身子朝她的方向弯下,本就松垮的外袍从肩头滑落,露出月白里衣,凤眸低垂,长睫细密,嘴角勾着戏谑的笑,她回头,距离在一瞬间拉近。
“没什么。”苏橙扯出一抹笑来,指尖摩挲着手里的瓷瓶,“这玉肌膏……多谢你记挂着。”
“这有什么,嫂嫂难道不记挂着我吗?”谢锦玉勾唇轻笑,俯身又凑近了几分,半倚着她的身子,薄唇抵在她耳畔,“嫂嫂若不方便擦拭,唤我代劳亦可。”
这话说得轻佻,他面上的笑也撩人,暧昧的气息扩散漫延。
下一瞬,谢锦玉的身子猛地被人大力拉开,只听嘶啦一声,外袍的左袖被人生生扯断。
苏橙恍惚着抬眼,对上了谢肃州泛红的双眸。
“你们在做什么……”谢肃州手里攥着那节衣袖,下颚紧绷,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浮现愠色。
“我倒是想问问二哥要做什么。”谢锦玉不紧不慢的拢好衣裳,面色不虞,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如此突然,连声招呼也不打,扯烂了我的袖子,还不是要麻烦嫂嫂帮忙缝补?”
谢肃州瞧着他,一双桃花眼漆黑深邃,虽不愿承认,可妒火几乎要把他吞没。
“嫂子。”谢肃州声音低沉,言语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回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