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朕在这儿呢,没在死人堆里!”

半根蜡烛砸过去,正中颜辞的脑袋。

颜辞循声抬眸,瞧见自己老爹还活生生的站在屋内,顿时松了口气,大步赶过去,“儿子救驾来迟,还请父皇恕罪!”

“不打紧,事发突然,这不怪你。”皇帝摆摆手,不甚在意,缓步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红了眼眶,“福禄,跟着朕这么多年,苦了你。”

“父皇,福禄公公他……”

“为了救朕,他用身体挡住了颜昇那个畜生的刀剑。”皇帝不嫌脏污,抬手替老朋友闭上眼,不难听出声音里的哽咽,“朕……愧于他。”

谢肃州拦住他的动作,蹙着眉道,“皇上,先不急着伤怀,福禄公公或许还有救。”

皇帝愣住,眼底浮上一丝狐疑,“他已经气绝,如何能救?”

谢肃州不紧不慢从袖中掏出熟悉的锦盒。

皇帝身子一震,望向锦盒的眼神发直,“这是”

“临行前,阿橙给了我许多药丸,说是可以用来保命。”谢肃州拿出一粒拇指大小的药丸,捏住福禄公公的下颌,强迫他张口,将药丸给塞了进去,“阿橙说……只要肉身还没凉,这药就能把人从阎罗殿给拉回来。”

皇帝木着脸抬手,擦干净眼角的泪,“无需多言,这药丸,朕比你熟悉。”

“拿着,里面还有许多粒,给外头的兵士们挨个喂下,阿橙有令,一定要尽可能减少我方兵士的伤亡。”谢肃州将锦盒递给一旁的弟弟,神情肃穆,“我追随王爷守住皇宫,阿洺已经领兵去了城关,皇上就交给你了。”

谢锦玉笑着接过,藏住眼底的得意和挑衅,尾音轻轻上扬,“知道了,二哥。”

谢肃州愣了瞬,定定望着他,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知怎地,他总觉得自己这弟弟今晚笑得格外烧包。

就好像有什么喜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