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几碗催眠安神的汤药下肚,谢洺好不容易睁开的眼又闭上了。
“两天了,阿洺一粒米都没进,没日没夜的睡,大小伙子哪能受的了这般饿着?”窦明威一拳捶上床沿,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就该我去敌营,哪怕换我躺在这儿,也总好过让我亲眼瞧着心里难受。”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谢副将一醒来便呕血不止,若是放任他那么吐下去,用不了两日人就没了。”军医擦了擦额上的薄汗,小声道,“只有睡着才能歇一歇,我在汤药里加了些补血的东西,希望能有用。”
“将军!将军!”守门的小兵急匆匆跑进营帐里,扬声道,“援军…援军……真的来了!”
窦明威猛地起身,面上闪过喜色,“当真?”
小兵连连点头,“我瞧见了咱们的队伍,后头浩浩荡荡跟着一大堆人,还举着咱们大祁的军旗,一定是援军,错不了!”
“太好了……”窦明威拎起长剑,抬脚就往外走去。
果不其然,才出营帐就瞧见了那张十分显眼的旗帜。
越走近,窦明威脸上的笑意越垮。
谁能来告诉他,为何他瞧见了一抹明黄?
临近眼前,窦明威一个滑跪,伏在地上,“罪臣窦明威叩见皇上!”
“叩见皇上”
身后的士兵齐刷刷的跟着跪下。
马背上的皇帝勒紧缰绳,望向窦明威时,眼底多了几分笑意,“窦爱卿,你何罪之有?”
“臣与西北蛮子周旋了一月,还未……”窦明威低垂着头,一脸愧疚,“是臣无能。”
皇帝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他跟前,伸手将他扶起,“再好的将军再好的兵,也怕后备不足,朕这次御驾亲征,便是要给你补足粮仓,鼓舞士气,振奋民心。”
窦明威多有触动,面上自责更甚。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颜辞也走了过来,朝着他抱歉笑笑,“是我急于求成,才让窦将军准备不足。”
窦明威忍不住红了眼,头埋的更低了,“王爷,臣没保护好阿洺……让他中了西北蛮子的蛊毒,至今还在床上躺着。”
颜辞脸色大变,“什么!阿洺中毒了?”
‘咣当’一声,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几人循声望去,上官青云脸色煞白,双手抖得连刀都握不住了,“你们口中的阿洺……”
颜辞面上闪过一瞬歉意,低声道,“就是父皇曾和太尉提起的谢洺。”
“他在哪……”上官青云脚下有些踉跄,走向窦明威,坚持问道,“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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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望着那张与自己八九分相似的面庞,上官青云忽地落下泪来,跪倒在床沿上,哭的像个孩子。
皇帝长叹一声,心中也有些触动,摆摆手道,“你们都出去罢,让青云缓缓。”
颜辞微微颔首,旋即想到了什么,沉声道,“父皇,得把小嫂子喊进来,她或许能有解毒的办法,不能拖了阿洺。”
皇帝轻轻嗯了一声,“朕明白,叫那丫头进来吧。”
“都这么大了……”上官青云探手过去,像许多年前那般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眼泪簌簌落下,“还好长得像你爹,如若不然,这辈子就要和你爹错过去了。”
“皇上。”
帐内忽然响起一道女声,皇帝急忙擦去眼角的泪,回头望去,对苏橙扬起了笑脸,“赵家丫头来了,阿洺中毒不醒,辞儿说你或许能有法子。”
苏橙点点头,视线落在上官太尉身上,轻声道,“让我瞧瞧吧。”
皇帝了然,上前两步,伸手扒拉上官青云,“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