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仰着头,朝着院门望来。

“父皇?”颜辞咽下口中的吃食,将小丫头抱到旁边的石凳上,“翠呀,你乖乖吃,颜叔有点事儿。”

苏知筠乖乖点头,慢吞吞咀嚼着嘴里的馒头。

颜辞缓步走到二人跟前,低声道,“父皇,您和三弟怎么来了?”

“逆子,这一嘴辛葱味儿,上一边去!”皇帝难得对他露出嫌弃的神色,语气不善,“你没有正事么?往你姐家里头跑算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颜辞挠挠头,自觉和二人拉开距离,又走回桌边拿起了没吃完的辛葱,用薄薄的煎饼一卷,“是我姐说想在院子里开块地种菜养花,我帮忙来了,累一晌午,还不准她弟弟吃点东西?”

细看下去,颜辞原本白净的肤色倒是黑了两分,为了方便干活,换上了粗布衣裳,一眼望过去,谁敢将这个土小子认作定北汝阳王?

“你干农活……开地?”皇帝愣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儿子说的话他越来越听不懂了,“你还会干这些?”

“父皇莫要小瞧我。”颜辞嚼着煎饼,闷闷开口,“我从前在杏花村,没少帮着干活,我现在可是挑豆子的一把好手,杏花村里的婶子们都比不过我。”

“荒……荒谬!”皇帝眼前阵阵发黑,幸亏身边有三儿子扶着,“谁准你干这么农活了?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皇上息怒。”苏橙适时开口,走到他面前,干笑两声,“是臣女拉扯着王爷干活的,还请皇上莫怪罪。”

“是你?”见是她,皇帝紧皱的眉头倏地平展,嘴角也不自觉上扬,“谁说这农活不好?这农活可太好了!”

颜辞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

翻脸比翻书都快。

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苏知筠仰着头,咽下嘴里的馒头,“我娘说了,只要进了我们谢家的门,哪怕是路边的野狗也得”

不等她说完话,颜辞便飞速往她小嘴里夹了块肉肠,吓出了一身冷汗,险些将后槽牙都给咬碎了,“小祖宗,吃你的吧,肃州是怎么教你的?”

苏知筠一脸无辜,“二叔说……食不言寝不语。”

“那就听你二叔的。”颜辞忙往她嘴边递菜,不让小丫头有空嘴的时候。

倘若让小丫头把后头那句野狗也得干活给说了出来,自己今夜怕是就要流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