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爷爷曾告诉过爹,天家没有父子情,可我却觉得这话不对,他这个当父亲的为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直到给我铺平了前方的路,才安心闭上眼睛,你与辞儿也孝顺,暖着爹的心窝。”皇帝阖上眼,唇角含笑,“爹希望,有朝一日你们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给你备了许多银票和人手,还有不少别国送来的花种”

“儿子什么都不需要,既然决定离开,就不能再拿家中的钱财去挥霍了。”颜沐垂下长睫,语气里似乎带了些祈求,“儿子唯有一愿,求爹成全。”

皇帝愣住,有些摸不到头脑,“什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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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

云娅轻轻捻动手里的簪子,眼神有些落寞。

她已经将这根簪子仔仔细细擦拭了许多遍,确保索蒙的污血没有溅在上面。

身后响起脚步声,随即,又传来铁锁松动的声音。

云娅头都没回,心如死灰,“我虽是西北人,但我从来没有对不起颜沐,你们审了也是白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走吧。”

云娅身子一震,忙不迭回头,瞧见站在牢门下的瘦削身影,不知怎地,一阵酸涩涌上鼻尖,她不由自主地向前两步,喃喃道,“颜沐……”

他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撕心裂肺的哭过。

颜沐垂眸,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金簪上,眸底闪过受伤,低声道,“你走吧,回西北去。”

“我……你去与他们说过了?他们当真愿意就这么放了我?”云娅面上一喜,旋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慢慢压平,“你们要攻打西北了,放了我,是想拿我作人质,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