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颜沐的娘亲死了……”云娅靠在铁栏上,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道,再也提不起一丝精神。
这般脆弱可怜的时候,是谁陪在他身边?
有水滴落在手背上,云娅怔住,颤着指尖摸去,惊觉自己居然掉了两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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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粹宫
进进出出的宫人许多,贵人却不多。
上上下下谁都知道钟粹宫里的那位犯下大错遭了皇上厌弃,哲妃向来没什么知己好友,故而没人愿意来吊唁。
虽说是葬仪,可毕竟钟粹宫已经成了冷宫,罪妃林氏虽说是四妃之一,却也不得大操大办。
“钟粹宫的门,还是开了。”颜沐瞧着屋中摆放的棺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母亲,儿子这样称呼你,你莫要怪罪,儿子心中只期盼着来世,你莫要再踏入宫门王府半步,安生做个寻常女子,健康快活一世。”
“若是可以,下辈子不要摊上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下一瞬,他的肩头被人握住。
颜沐徐徐回眸,却瞧见了一抹明黄,顿时变了脸色,“儿臣给父皇”
“免了。”皇帝托住他的胳膊,不准他行礼,“都这个时候了,何必在意这些虚礼。”
“……是。”颜沐微微颔首,又朝着棺材重新跪了下去。
他不知自己在这儿跪了多久,只想再和母亲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