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孙和敬一时拿不定主意,回眸看向主子,“要如何处理他?”

颜辞眉心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他不知该不该替父皇做决定。

“杀了。”

颜辞抬眸,与谢肃州四目相对,在那双桃花眼里,他只瞧见了冷然,“肃州,此事是否该由父皇……”

“王爷,机会难寻,霍北庭是什么人物您心中清楚,若非阿橙算到了他的藏身之地,又算到了他留在后山的人手,咱们未必能平平安安的站在这里。”谢肃州拧眉,眼底满是不赞同,“眼下阿橙不在,臣可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即便断了霍北庭一臂,可他仍旧是个祸患。”

“此害不除,后患无穷。”

颜辞向来听劝,闻言摆了摆手,朝着孙和敬开口,“听肃州的,杀了罢。”

孙和敬抱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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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庆宫

天上零星下着小雨,主殿的门微微敞着,曾经的一国之君坐在椅子上,身子朝后仰靠,双手无力的耷拉下来,整个人不见半点精神气。

皇帝阖上眼,身心无力。

他从未觉得这宫墙如此高过,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开,儿女们音信全无,那个叫苏橙的姑娘也再没有来传过话,他曾跪在药王菩萨像前,斗胆询问孩子们的行踪,可没有得到过一次回应。

他只顾着感伤,丝毫没有留意到朱红色的大门正缓缓打开。

“父皇,儿子救驾来迟!”

闻言,皇帝徐徐睁开眼,瞧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跪在门外,模样与幼时无异,只是褪去了稚嫩。

昌庆宫的门,终于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