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秋蓝瞥了眼一滴污血都没沾上的银票,唇角轻勾,眼底闪过满意,摆摆手道,“做的不错,你先下去吧,稍后有赏。”

“多谢王妃。”男人不敢多呆,转身离开。

可当他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绕过来一条粗绳,死死勒住他的脖颈。

“嗬”男人猛地瞪大了双眼,艰难回头,却见王妃懒懒躺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悠然品茶。

指尖掐进木门的缝隙里,男人拼命挣扎,却于事无补,撼动不了行凶之人分毫。

“盛…秋蓝……你不得好死!”

脖子上的麻绳用力绞紧,他渐渐脱力,身子软塌塌倒下来。

背后之人蹲下身来,手探上他鼻尖,低声道,“王妃,他死绝了。”

盛秋蓝格外平静,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似的,“还不赶紧拖下去?”

“是。”

“不好了!王妃,出事了!”

不等处理干净屋子里的尸体,丫鬟就急匆匆冲了进来,跪在她脚下。

盛秋蓝拧眉,暗骂一声晦气,轻声问道,“你好歹也跟了我这么多年,怎地这般不懂规矩?”

丫鬟小脸煞白,像是遇到了极为恐怖的事,“王妃恕罪,奴婢是心急则乱……”

盛秋蓝斜睨着她,神色淡淡,“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

“二公子拿到手里的赵家兵符是假的,是赵户刻意做的赝品,咱们中计了!”

“什么!”盛秋蓝猛地起身,方才被她折断的花枝落在地上,她的心也一瞬间沉入谷底,“怎么会这样……”

丫鬟急得满头大汗,忙为她解释,“一个时辰前赵家女儿独自去了谏院,击鼓鸣冤,齐大学士按律行刑,却被拦了下来,她那未婚夫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赵户的兵符,还了赵家清白,这从头到尾都是赵家的圈套!”

“贱人!”盛秋蓝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摔了茶盏,“苏橙这个贱人,又让她躲过去了!”

丫鬟身子抖个不停,“王妃,咱们当下该怎么办?”

“让小意收手,尽快从赵家离开。”盛秋蓝面色阴沉,余光瞥见小几上的银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次让苏橙那个贱人钻了空子,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妃!”小厮连滚带爬的冲进来,半点规矩都没有,“王妃,出大事了!”

盛秋蓝心中不安更甚,抬手扶住额角,“什么事。”

小厮抖如筛糠,汗珠从发梢滴落,“被判流放的林家上交了许多书信,里面全是王爷通敌叛国和勾结世家的证据!”

盛秋蓝愣住,脑子嗡一下变成空白,“怎么…怎么可能……林儒生他怎么敢!”

“林家是为了不牵连哲妃和三皇子,想要戴罪立功,书信一交,流放地不至于是边疆。”小厮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华南将军已经领兵朝着王府来了,太后冒险派人出宫传话,王妃,赶紧撤吧!”

盛秋蓝眼前阵阵发黑,指尖狠狠掐进手心里,“我不能走……我若是走了的话,盛家怎么办!”

“王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保全您,盛家自有太后护着。”丫鬟心急如焚,苦口婆心劝道,“您与王爷是夫妻,王爷如今不知所踪,若是被抓住,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您的!”

盛秋蓝心中稍有松动,泪水夺眶而出,“备车,即刻从南边出城。”

“是!”

片刻后,小厮来唤,盛秋蓝用面纱遮着小脸,趁着夜色,急匆匆跑向角门。

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怀中各抱着一个方盒,跑起来盒中叮铃作响。

可主仆几人刚踏出角门,就撞上了早就蹲守在此的御军。

“勤王妃,可叫本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