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道苏橙要说什么一般,轻声打断,抬起漆黑的眸子静静看了她一瞬,才道,“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虽不知李嬷嬷的妹妹是如何从刀下逃出来的,可那年见她时,她已经变得疯疯癫癫,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了,只能在后院做些粗活累活。”
“李嬷嬷为了这个妹妹几乎是操碎了心,终生未嫁,即便小姐寻过去,又有几分胜算能揭开她们姐妹俩的心结,让她们出堂作证?”
苏橙心一沉,呆坐在椅子上,眉头拧成个结,“又陷入死局了……”
赵户见不得她烦心,出言宽慰,“李氏姐妹俩费尽心力躲藏多年,连赵家的门都不敢出,实在是怕极了,我不愿以恩相挟,你若真想为谢肃州做些什么,便只能自己找上门去,或许时间一长,她们的坚持也会松动。”
“爹手中有唐渊舞弊的罪证,若是你需要,尽管开口。”
苏橙抿紧粉唇,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光凭一个舞弊,没什么用。”
谢肃州遭人设计,又被拐他乡,与母亲分离十八年,这是仇,是恨。
舞弊的确是大罪,可唐渊死了又能挽回些什么?
草草斩首,无疑是便宜了那狗东西。
她要唐渊彻底沦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要肃国公府从今以后都被钉在耻辱柱上,遭人唾骂,要唐渊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荣华尽散。
“舞弊要告,设计害人也要告。”苏橙深吸一口气,打起了精神,“我自会去找李嬷嬷,尝试说情,等到收集足够的证据,两罪并罚,唐渊永无翻身之日。”
赵户眼底盛着笑,一脸慈爱地看向斗志满满的苏橙,“你这丫头,还从见你对什么人这般上心过。”
苏橙愣一瞬,旋即脸颊漫上一团红晕,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不必难为情,爹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还看不出什么吗?”赵户觉得好笑,轻轻摇晃着杯中酒,“肃州都和爹说过了,等到他殿试结束,就娶你过门。”
“什……”苏橙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眸中满是震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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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宅院
“谢肃州……谢郎中,可真有你的。”
苏橙坐在下首,瞪着一双水眸,眼底尽是不悦,“你倒是学会先斩后奏了,跑去赵家说一些有的没的,谁答应嫁给你了?”
谢肃州垂首品茶,不理会她的恼怒,清茶入口,他才慢条斯理道,“若不是我,那个傻子何时才能说出这句话?”
连牵个小手亲个小嘴都要问上一问,若是姑娘不愿,那傻子便动都不敢动。
等到他主动开口的那一天,黄花菜都凉了!
顶着他谢肃州的名,怎就能活得如此废物?
不理解,更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