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咧嘴一笑,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你都不如你女儿通情达理。”

“咱们去寻章阁老就是。”苏橙抿唇笑笑,回眸看向周越,“这世上总有一处能让我们赵家说理的地方,老尚书不认便不认了,只希望闹到朝堂上时,在百官面前,老尚书也能这般游刃有余。”

“你”周越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阴着老脸,“赵家姑娘,你别想吓唬老夫,朝堂岂是你们想闹就能闹的?”

“倘若老尚书心中无愧,为何会准许我们父女入府?”苏橙朝他挑挑眉,笑容娇俏,“老尚书不是病体欠安么?可我瞧着您面色红润,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不像是卧病在床的模样。”

周越目光阴沉,脸上的褶子都耷拉下来,明摆着不悦。

他实在是没想到,最难搞的居然不是赵户,而是眼前这个姑娘。

“赵家姑娘,老夫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吐个唾沫都是钉,倘若他们二人当真是心意相投,我又怎会出言拒绝?”周越耸耸肩,浑浊的眸子落在苏橙身上,“方才我说了,周祁性子不定,今日喜欢赵家小姐,明日喜欢花楼艺妓,他不定心思,要老夫如何开口同意?”

周越将赵家女儿和花楼艺妓相比,明摆着瞧不起赵家。

周祁不敢露面,周越便将锅都扣在他一人身上,即便是赵家人有心辩论,也说不出什么来。

“周家便是这等规矩么?”苏橙唇边含笑,眸光却如刀子般犀利,“今日,高姿态的该是我们赵家才对,周祁是周家嫡孙,事闹大了,对谁影响更深,老尚书心中不会不知吧?”

周越唇边的笑意顿住,目光落在苏橙身上,眼底闪过凝重之色。

“我们找上门来,不过是想来商议一个万全之策。”苏橙坐姿端庄,说出口的话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若你们周家还想给自己留些颜面,就该去赵家下聘,将这段婚事给答应下来,若你们连脸都不要了,大可闹到人尽皆知,周祁往后再想议亲就是难上加难。”

周越没忍住笑出了声,垂眸看向她,“姑娘,据我所知,赵笙儿并非赵家嫡系一脉亲生,她的父亲从前靠种田为生,你既然讲嫡出二字,那老夫便想问上一问,她赵笙儿凭什么嫁给我周家儿郎?”

“方才我已经将话说清楚了,我们赵家并不强求。”苏橙抬眸,笑意不达眼底,起身离座,“父亲,走吧,我们这就去章阁老面前说说公道话。”

赵户十分听话的起身,作势要走。

“等等。”

苏橙甚至还未抬脚,身后的周越便坐不住了,沉声开口,“想让周祁娶了赵笙儿,保全赵家的名声,也简单,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若同意,此事便能顺理成章地进行。”

闻言,苏橙来了几分兴趣,回眸看向他,“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周越抬手指向她,一双浊眼闪烁着精光,“老夫要你嫁给周祁做正妻。”

苏橙愣了一瞬,旋即眸中寒光乍现,冷冷盯着上座的老头儿。

“赵笙儿出身低微,想要做周家主母简直是痴人说梦。”周越扬起眉梢,得意开口,“但若是你这个嫡女肯嫁过来,那我便同意祁儿纳她为妾,你们姐妹共侍一夫,也不失为一桩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