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没用了。”章溥抬眼看着他,神色平静,耐着性子道,“林儒生,没用了,你豢养私兵,就是与霍北庭离心,他知道了万不会再保你,太后与霍北庭是一条船上的人,贤妃在后宫中的日子也不会太平到哪里去。”
林儒生愣住,直勾勾望着眼前人。
“更何况,有这样的母族,三殿下的路也毁了。”章溥拧着眉,语气颇有些惋惜,“倘若你们没在皇上出事后跟着落井下石,何至于走到今天?”
“林儒生,你实在是贪。”
林儒生回过神来,认命般的苦笑一声,“那又如何?人生来便是贪得无厌的,若非沐儿,我又怎会是今日的结果?”
“章溥,你抓得住我,抓得住霍北庭么?”
闻言,章阁老嗤笑一声,缓缓侧过身子,将身后的马车露了出来。
林儒生不明所以的朝着那辆马车望去,却在小窗里瞧见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忽地,他两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
“林大人遇事处变不惊,实在让我等大开眼界。”男子修长的手指掀开车帘,唇边含笑,可惜,笑容不达眼底,“颜辞实在佩服。”
不过眨眼的功夫,林儒生后背的衣裳便被汗水浸湿,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子完全石化,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汝阳王怎么会在这儿?
……汝阳王怎么可能会在这儿!
事到如今,林儒生挺直的脊背终于是弯了下来。
汝阳王能冲破霍北庭的眼线回到京城,一定是攒足了势力做足了准备。
他在,窦明威一定也在。
完了……全都完了。
“罪臣林儒生,犯下滔天大错,自知应该千刀万剐。”林儒生阖上眼,像只战败的公鸡一般低垂着脑袋,事已至此,他才彻底认清了局面,“只求王爷放过一家老小,罪臣所做之事,他们一概不知!”
话落,林儒生拼命朝着马车的方向磕头认罪,试图能换来颜辞的一丝心软。
“你也知道自己所行之事乃滔天大错。”颜辞垂眸,望着他佝偻的背影,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恨意,“可惜,有人力保你,否则,本王一定将你全族碎尸万段,替我父皇报仇。”
林儒生身子重重一震,不可置信的抬眸,“力保我?是谁”
这世上还有谁能保住他们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