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靠着老丈人才爬上这个位置的。
“你”肃国公脸色铁青,偏生辩驳不出一个字来,“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要我如何给他交代?再者说,哪个世家大族没有点子丑闻?若是家家都让谏院来评判,章阁老怕是要忙的脚打后脑勺。”
谏院门外站了不少人,听说是老太师状告女婿,都跑过来凑热闹,其中不乏有过来看好戏的世家公子,闻言齐齐变了脸色,眼刀子直往肃国公身上戳。
谢肃州淡淡瞥他一眼,眸中闪过讥讽。
蠢货。
他不愿相信自己生父居然是这等二流货色。
“这就不劳国公操心了,先皇立了登闻鼓,再设谏院,就是为了上至权贵下至百姓都能陈述冤情,重证清白。”章阁老仍旧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轻缓,“都说外甥随舅,谢解元这张和顾将军如出一辙的脸便是铁证,倘若国公抵死不认,拒养亲子,我便只能按楚律来判决了。”
“这是其一,其二,肃国公私藏外室,在太师之女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哄骗她抚养别人的儿子十数载,若此事为真,责罚也够国公喝一壶了。”
章阁老凑近他,故作惋惜,“倘若查明十八年前那场大火也与国公有关系,数罪并罚,便是褫夺公权,贬为庶人了。”
肃国公强装镇定,侧眸望向他,依稀能听见后槽牙的摩擦声,“章溥,我可有得罪过你?”
“得罪倒是谈不上,但太师求上谏院,我便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章阁老摇摇头,坐回上首,“来人,去”
“等等!”
门外传来男子清润的嗓音,章阁老话一顿,抬眸望去,见围在外头的人群让出一条路来,男子坐在带轮子的木椅上,被小厮缓缓推进谏院。
“崧儿?”肃国公脸色大变,慌忙迎了上去,“你怎么过来了?”
唐崧掀起眼帘,眼底闪过动容,“难道要孩儿亲眼瞧着父亲被诬蔑至此吗?”
话落,他侧眸望向一旁的顾老爷子,视线在谢肃州身上划过一瞬,“外祖父,我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所以你素来不喜爱我,从小到大,我送去顾家的礼品都被退了回来,你厌烦我,我明白,可父亲是你的女婿,你即便再不喜我,也不能将脏水往父亲身上泼!”
短短几句话,便将锅甩到了老爷子身上。
谢肃州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抹兴味,“你倒是能言善辩,一张嘴就能祸水东引,混淆视听。”
唐崧与他对视,目光落在他与顾云嫦有七八分像的面庞上,掩下眸底的嫉色,嘴角牵起一个虚弱的笑,淡淡开口,“这位就是兄长吧?果真与舅舅很像。”
“我无意与兄长争抢,世子之位本来就不是我的,我鸠占鹊巢十八年,如今兄长回来,我也该退下来了。”
“崧儿!”
肃国公脸色阴沉,想要开口斥责,却被唐崧一个眼神给震住,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父亲莫要多劝,我在战场负伤,断了条腿,不能再为国效力,本就是废人一个了。”唐崧强撑着笑脸,声音有些沉闷,“兄长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更是考中了解元,将来继续考下去,必然是前途无量。”
“世子之位,于情于理都该是兄长的。”
谢肃州扯了下唇,饶有兴趣地瞧着他。
倘若自己不知实情,怕是也要被他的演技给骗了。
“这么一看,养子也是够惨的,为国家断了条腿,回到家中还要遭受这些。”
“听说世子早就与大理寺卿之女定下了婚约,腿断了,婚事自然就吹了。”
“可他也享受了十八年的荣华富贵不是么?”
“就是!难道肃国公亲生的儿子就不可怜?若是没有顾太师,这孩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