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岳丈您……”
“世子之争,总要有人牺牲,”顾老爷子走到椅子旁坐下,平静望向他,“老夫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也知道为儿孙谋出路,只有你上位,云嫦才会过得好,我的外孙才不会走你的老路。”
“可这道理落你身上,你怎么就不明白?”顾老爷子抬眸,眼神里满是厌恶,“不顾亲子,专心养子,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就是如此报答老夫的?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呢!”
“一个废了腿的养子,难道还抵不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肃国公身躯一震,连忙跪下请罪,举着茶盏的手仍不曾放下,“岳丈误会小婿了,那年中秋,我是亲眼看到了琛儿的尸骨,琛儿是我的亲生儿子,失去他,我怎能不痛心!可死人如何能复生?小婿再悲痛,也不会自暴自弃”
下一瞬,他手上端着的杯盏被打飞,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等肃国公反应过来,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顾老爷子自幼习武,手劲何其之大,一耳光下去,肃国公被打得头晕目眩,身子朝一侧栽去,手掌压在碎瓷片上,疼的他惨叫连连。
“这是还你的一巴掌。”顾老爷子风淡云清的收回手,声音肃然冷冽,“唐渊,莫要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肃国公恍惚着抬起头,瞧见老爷子手里的龙头拐杖,吓得瑟瑟发抖。
“我老来得女,云嫦就是我的眼珠子,你干的那些腌臜事,我嫌恶心不愿开口挑明,但你若是再惹我女儿不快,我便让你好生瞧瞧老夫的厉害。”顾老爷子神情微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怎么把你托举上来的,我就怎么把你给扔下去。”
“好好守着你这一亩三分地吧,等着送给你捧在手心里的养子,琛儿若回,我来养,孩子跟我姓顾。”
肃国公脸色铁青,虽心中有恨,却不得不开口向他解释,“岳丈,谢肃州未必就是琛儿,我当年是亲眼瞧见了”
顾老爷子徐徐回眸,肃国公忽地止住了话头,不敢再开口。
不愿再理会这个怂包,顾老爷子冷哼一声,拄着拐杖缓步离去。
宽敞明亮的中堂,只剩肃国公一人。
“老不死的……”肃国公双眼猩红,瞧着自己血淋淋的右手,满腔怨恨无处发泄,“早晚有一天,我会踩在你的头上,让你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
顾老爷子出了中堂,在回廊下险些与男子相撞,老爷子皱眉望去,对上了唐崧有些慌乱的视线。
“外祖父?”唐崧坐在木椅上,对着老爷子作揖问安,“崧儿请外祖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