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将密信递到章玥眉手旁。

闻言,朔泙不动声色的抬眸,视线落在那封信上。

破事繁多,章玥眉捏了捏眉心,摆摆手叫眼前众人离去,随手接过了信封,潦草看了几眼,忽地出声,“纪恒屋里的那个,你等等。”

朔泙脚下一顿,藏下眼底的狐疑,老实巴交的转身,一脸困惑的看向她,“主子还有吩咐?”

“别人走,你留下。”章玥眉动作随意的将手里的信封递到丫鬟手上,端起新递上来的杯盏,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温茶,朝着对面的圆凳扬了扬下巴,“坐。”

丫鬟扫了眼密信,动身关上雅间的门,连窗子都给合了起来。

朔泙冷眼瞥向丫鬟,又瞧了瞧身前的女人,低声道,“奴才脏污之躯,怎能与主子平起平坐,这不合规矩。”

“又不是皇宫,哪来这么多规矩?”章玥眉朝他勾了勾唇,轻声道,“你不必紧张,我叫你留下,只是想问一问纪恒这个人。”

朔泙面上不动声色,小心坐下,虽想装作坦然,但绷直的脊背还是暴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章玥眉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角,视线自上而下的打量着他,低声道,“纪恒身边可有关系亲近的姑娘?”

朔泙抬眸,轻轻摇首。

章玥眉唇边绽开一抹笑,看上去心情不错,“你不必过分紧张,我又不是不讲人情,纪恒今年二十出头,搁在寻常人家早就到了娶妻的年纪,我不想插手他的感情事,但他也总得卖我几分面子,若是不想再卖艺了,也要提前和我说一声罢。”

“我万花坊向来不留人,想走,打声招呼就行,咱们结了银子还算朋友,可他如今一声不吭的走了,留下满屋宾客,谁来招待?谁来补我账上的亏空?”

朔泙抿紧嘴唇,见她只是发发牢骚,心里的防备散了大半,沉声道,“主子,纪恒是想跟您一辈子的,他曾说过万花坊就是自己的家,还请主子相信奴才,纪恒绝不会莫名其妙一声不吭就消失的。”

“相信你?”章玥眉瞥了眼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唇角扬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朔泙面色惊变,瞬间站起身子,“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章玥眉缓缓起身,身后的两个丫鬟也朝着男人围过去,“你个西北杂碎,藏身在我万花坊,所求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