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智诚嘿嘿一笑,大大咧咧开口,“先叫着,这样顺口些,免得以后改不过来了。”
苏橙抬手碰了碰他的尾指,低声道,“瞧瞧那封密信,或许是什么重要事。”
闻言,谢肃州的注意力这才转移到手中的信封上,从一侧撕开,掏出里头的密信,定睛望去,瞧见落款,脸色瞬间阴沉。
苏橙不明所以,歪着头问道,“谁给你的信?”
汝阳王和王大人都在他身边,谁还会寄信给谢肃州?
“三皇子。”谢肃州合上信纸,脸黑如墨,“他想明晚邀我在青云湖一聚,游湖赏月。”
颜辞闻声走到他身旁,动作自然的接过信纸,目光在那短短的两句话上划过,“你高中解元,那就是状元的苗子,如今又当上了户部郎中,任谁都想巴结拉拢你。”
“这封信的落款虽是颜沐,但或许并不是他本意。”颜辞将手中的信递给一旁眼巴巴的王林,语气意味深长,“先皇后病逝,后位空缺,那时瑜贵妃一人独大,贤妃还只是个小小的嫔位,她安静老实,说起话来怯生生的。”
“可许多年前,我曾亲眼撞破她毒打亲子,原因只是颜沐没忍住馋嘴,吃了半颗小太监从宫外带进来的糖葫芦。”
“她便命宫人狠狠抽了自己儿子几鞭,又罚他在日头正毒辣的时候去外头跪着,直到逼着颜沐立下血誓,绝不再碰庶民的东西。”
苏橙身子一僵,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当时的我还不足五岁,却也已经记了事,瞧见颜沐被打的样子,活生生做了半个月噩梦。”颜辞长叹一声,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自那以后,我便清楚哲妃此人表里不一,人前温柔谦逊,不争不抢,人后蛮横跋扈,强势刁钻。”
“颜沐从小就是个病秧子,又有这么霸道的母亲压着,宛如傀儡一般,生不如死。”
颜辞瞥向谢肃州,语气淡淡,“我虽多年不回京城,却也清楚颜沐的秉性,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化,只爱养些小玩意儿,对江山没有半分觊觎,这信,想必是哲妃逼迫他写的。”
谢肃州眉头紧锁,静静盯着他瞧,沉声道,“郎君,人不可貌相,怎能用幼时的心态去衡量一个人的德行?无论三皇子是否遭受胁迫,倘若他挡了郎君的路,我会毫不犹豫出手解决了他。”
颜辞勾唇笑笑,眸色温和,“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考虑,你放心,若是颜沐……我绝不会心软。”
父皇现下经历的所有苦难,皆是因为他重情重义,又优柔寡断,众叛亲离的悲剧,不可能在自己身上重演。
“这人,你见还是不见?”
谢肃州垂眸,想起颜沐对阿橙的纠缠,唇边勾起凉薄的笑,“见,自然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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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宫
“到如今的境地,你就满意了?”
哲妃坐在上首,身上搭着薄毯子,脸色苍白,还没从那日的大火里缓过神来,她冰冷的目光落在男子身上,眼底是化不开的寒芒。
“那个苏橙,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一想起那张漂亮的小脸,哲妃便气得浑身发抖,“皇宫多少年不曾烧起过这么大的火,偏偏落在钟粹宫,那日的火怎么都浇不灭,险些将钟粹宫烧成了灰烬,分明是她在作怪!”
“母妃,您为何执意刁难赵家小姐?”颜沐跪在大殿中央,一双眼睛低垂,眼底含泪,“赵小姐是儿子见过最最有灵气的姑娘,她不是狐媚子,更不是什么扫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桂嬷嬷一巴掌打偏了脸,到了嘴边的话便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未得命令,奴才打主子,这还是头一遭。
偏生哲妃就眼睁睁看着,安安稳稳坐在上首,连身体都没挪动一下,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