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偏偏就凶他一人?

苏橙轻叹一声,眉头皱起,“谈不上错,我清楚你是护我心切,可怕就怕这事儿落在大房手里,他们必然会想尽办法往我身上泼脏水。”

“那我去将他们也给解决了。”谢洺眉眼坚定,神色认真。

苏橙诧异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杀人有瘾吗?”

谢洺悻悻低下头,不敢再开口。

苏橙心绪不宁,垂下眼帘,定定望着一处失神。

“苏橙!你这个杀人凶手,给我滚出来!”

屋外突然传来张氏尖锐的辱骂声,屋内两人相视一眼,瞬间噤声。

“三奶奶,我们小姐正在屋中小憩,你若有事,不妨晚些”

不等清双说完话,张氏的耳光随即落下。

“贱婢,就凭你也敢拦着老娘?”张氏双眼通红,眼神像是淬了毒似的,恨不得将眼前的丫鬟拆吃入腹。

清双的半边脸迅速红肿,她徐徐回眸,口中仍旧重复着方才的话,“小姐正在屋中小憩,任何人,不得打扰。”

“放肆!你们将这贱婢给我拉开,拖下去打板子!没有我的允准,不准停下!”张氏气得狠了,指挥着身后的婆子拉开清双。

“是。”

张氏身后的两个婆子刚要上前,主屋的门就缓缓打开,苏橙掀起眼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张氏,粉唇轻启,“三婶,好大的威严。”

见她终于肯露面,张氏瞬间沉了脸,一把推开跑来自己身前拦路的采莲,缓步走到她跟前,睁着一双肿成了核桃仁的眼睛,似笑非笑得盯着她,“苏橙,你还睡得下去?”

苏橙垂眸,朝着她勾了勾唇,“三婶这话倒是让我听不明白了。”

张氏浑身发抖,手藏在袖中,直勾勾的盯着她,“你这个杀人凶手!就不怕半夜三更我儿来向你追魂索命?”

苏橙挑眉,面露诧然,“这话我更是不懂了,珏表哥活得好好的,为何会向我追魂索命?”

“事到如今,你还掂量着蒙我?”张氏冷笑一声,眼底有寒光闪过,下一瞬,她突然抽出袖中的匕首,用力朝着苏橙刺来。

两人本就不和,张氏恨红了眼,突然寻上门来,苏橙对她早有防备,几乎是瞬间反应,闪身躲开匕首。

苏橙裙角转了半圈,稳住身形,抬脚朝着她肚子踹去。

几近同时,谢洺也反应过来,飞身踢向张氏。

两道力气集中在一起,张氏被踹飞出去,猛地吐出一口污血。

“三婶,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苏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语气轻柔,像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花一般,“动刀杀人,可是犯法的。”

张氏气若游丝,阴恻恻瞪向苏橙,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你杀害我儿,就得给我儿偿命!”

“珏表哥死了?”苏橙捂住嘴巴,故作震惊,眸底却闪过精明,“三婶是听了谁的挑拨?我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珏表哥年轻有力,我如何能杀了他?”

张氏听不进去她说的话,只一门心思认定了她,“若不是你,还能是谁?若非大嫂说这是家事,不准我报官,我非要让你吃一辈子牢饭不可!”

“三婶就认准了是我?”苏橙蹲下身子,十分同情的盯着她瞧,“可惜,珏表哥惨死,三婶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还要遭人算计,可见背后之人的心思有多歹毒。”

张氏愣了一瞬,喃喃道,“你什么意思?”

“府上死了人,还是我们的至亲,婶娘为何拦下三婶去报官?倘若说这里头没鬼,谁信?”苏橙瞧见她神色动摇,不动声色的扬起唇角。

张氏尚有一丝理智在,扬声问道,“大嫂凭什么害我儿子?你的话完全没有道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