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太强烈,北溯不爱听,也不想他用这种凶狠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反正都已经摊牌了,没必要再假装客气。
“我很好奇,她娘是谁。”这么紧张孩子,她娘在他心里,该是很重要吧。
北溯忽然觉得不爽。
这样处处合她心意的人,怎么没能早点遇到,早点拿下。
“你不用知道。”成镜呼吸过后,极力控制自己保持情绪稳定,不显露一丝异样。
“你不说,我就不帮你。”
结果她一句话打碎了他所有的防线。
成镜几步来到她面,掐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
“你想一直被困在这里?”
北溯眨了眨眼,掰开他的手,不急不缓道:“也不是不可以。”
他低声喊她的名字:“北溯”
北溯收紧了手,攥住他的手腕,眼神瞬间犀利,杀意外泄,质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你收我为徒,早有预谋?”
有那么一瞬间,成镜气笑了,他望着眼前对自己充满防备的女子,觉得自己不该对她心软。
应该将她关到囚牢里,让她也尝尝只有她一个人,漫长等待他回来的滋味。恐惧,期望一点点落空,最后告诉她,他死了。
“我可以不用你配合。”他使劲抽回手,挺直了身子,冷眼看她,那是一种可随意捏死弱者的蔑视。
“我可以杀了你,也可以折磨你,我可以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鳞舞也不会。”
他再次笑了出来,却是带着对她的恨。
为何不论十年前,还是现在,你从不会为我考虑过一次。
他笑着,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却大得不容她挣扎,被他抬起,按到他胸口。
“北溯,你摸摸,这里有颗心。”
北溯觉得他应该是疯了。
“可是,这颗心死了。”
他心疼她,可她不会心疼他。
在她死的那晚,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
第60章
莲梗编织的摇篮里睡着一个婴孩,恬静安宁,呼吸绵长,不似昨晚那般吵闹。
摇篮一侧,翻开的泥土溅落到白衣上,那人单膝跪着,双手挖地上的土。
泥土被翻开,这处昨晚才被埋好的坟,今晚被挖了。
他似乎魔怔了,十指插入泥土中,再捧出来,堆到一边,土坑边上的土堆已经有小臂高,他还在挖。
漆黑的夜包容所有无法于白日中行的事,没有人会知道他深夜来了此处,亲手刨开她的坟。
直到坑里显现莲叶一角,他停了手,直愣愣望着莲叶,原本稳稳刨土的手此刻却颤抖起来。
周围似乎有风刮过,吹得他身上凉凉的,竟然有些冷。
成镜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
理准备,才伸手去拂开莲叶上的泥土,待全都弄干净了,才小心翼翼打开。
里头是灰,没什么味道。
莲叶打开的瞬间,他怔愣着,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来之前,他想得很清楚,也许那是她的障眼法,用来骗他,让他以为她死了,然后他就不会追杀她。
可真正将她的骨灰挖出来,感觉不到一丝她的神魂存在,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她真的死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成镜伸手,指尖碰了一下她的骨灰,轻轻眨了眼。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滴落到骨灰里,很快洇湿,颜色更深。
两日过去,他还是想不明白她是怎么死的。
他也只不过是耗费了那么一点时间去将孩子生出来,她怎么就死了。
成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