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镜,没人知道北溯的骨灰埋葬的准确位置。
成镜低头看这棵树,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棵树是她死后一年,他抱着鳞舞来时发现的,那时还是个幼苗,生在她的坟边,脆弱得一脚就能踩死。
那时他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带着鳞舞来到这座山,在她坟前久坐三天,直到听见鳞舞的哭声,才回过神。
她刚死的那一年,他累极了。
不懂怎么带孩子,即使有育儿方法,也还是不能很快上手,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哄睡着,一闭眼,梦里全都是她。
令他更崩溃的是,梦里的自己意识很清醒,知道是梦,可没有一次挣脱梦境醒来过。
在梦里,他想过要将她推开,或者一手掐住她的脖颈,又或是拉着她一起被海水窒息。
可每一次,这些念头只闪现片刻,就被粉碎,意识和身体不受控制地要在这梦中沉沦,甚至想
溺死在这梦中,永不清醒。
这不是他,这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