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说她怎么带个男人回来,原来是想传宗接代啊。”
成镜偏头看过去,墙上靠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是雾漓。
雾漓吐出一口血,阴狠地盯着走出来的人,嗤笑:“真的是你。”
从猜到北溯带回来的人是道宗那位道君,再到现在亲眼看到这位道君走出来,甚至怀里还有个孩子。
阴鹜的目光转向那啼哭的婴孩,满口恶言:“这么短时间,她居然给你生了孩子,难怪实力大减,连一群老头都对付不了。”
成镜蹙眉,没有解释,忽略他说的话,开口问他:“她在何处?”
雾漓撑着墙壁站起来,指着天,狂笑:“她啊,在天上呢。”
成镜只看着他,明显不信。
雾漓笑着笑着咳出了血,他站起来,走得踉踉跄跄,差点砸地上。
“你不信?”
“你不信??”
“哈哈哈……”他笑着,混杂着唾液的血流出来,滴到胸膛上,一向爱美的他,此刻连仪容仪表都不整理,根本不在乎。
“她多喜欢你啊,就为了这么个孩子,死都要守着结界,还在你周围布下两道结界。”
“防的是谁啊,”雾漓狠狠戳自己胸膛,“防的是我啊。她把我当贼,当仇人!”
“哇”
婴孩的啼哭与雾漓的尖锐笑声灌入成镜耳中,他在婴孩周身覆盖了一层结界,隔绝外界声音,再一看苍穹逐渐成型的雷劫,说话速度加快了几分。
“她在哪?”
雾漓
只笑,一个劲地笑。
他知道自己在成镜面前没有还手之力,封闭的五感已经在片刻前解开,疼得想死。
但比起死,他更乐意看到这个看起来风光霁月的道君,露出绝望的表情。
狗屁的正道之士,不也和他们一样卑劣,用命威胁他,结果呢,都死了。
真可惜,怎么没把这个道君也一起杀了。
雾漓收了笑,嗓子烧得说话都哑了:“你不知道,她的结界除非神器破,否则不会碎。”
结界碎裂后,他尝试过进去杀了成镜,但里头有股力量护着,他根本进不去。
他抬手指向成镜身后,说:“你出来的时候,没发现她的结界没了?”
成镜眨了一下眼,眉心印记闪烁,他缓缓转身,看向身后。一直都存在的结界早已没有踪影,周围也捕捉不到她的气息。
婴孩还在哭,哭得撕心裂肺,成镜却不觉得这声音刺耳,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雾漓冲婴孩嘶吼:“哭,哭什么哭!你娘死了吗你就哭!”
他呆愣了,低喃一句:“她确实死了。”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是他在心中低喃,根本没发出声音。
他转身,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步往外走。
走一步,在心里念一句。
她死了。
雾漓冲着界碑的方向望,眼前重现那条黑蟒冲向昆仑镜的画面。
她根本没有想过别人,直接冲上去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她死了。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
死的好,死的好,早该死了!
被她压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压他一头了。
“我知道你,”冰冷的身影从身后传来,雾漓没有停,继续走。
直到听见那句话。
“你背叛了她。”
雾漓步伐骤停,身子颤抖起来,猛地转身咒骂:“你知道些什么!我没有背叛她!是她自找的!是她不知收敛,到处结仇!”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