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青云淡淡道:“李义山的词选得也不错。”
郡主却摇了摇头:“可你们不知,太子殿下自沉迷兵书,后又去了战场。平生最不喜欢这些靡靡之音,也不爱诗词。白了,他便是个模样生得好的大老粗。此次回来更是惹了一身的兵痞子气,根本不解风情。”
夏青青和尚青云同时变了脸色:“那你不早?行儿她”
话音未落,东宫的太监司南便从船上下来,大步走向了苏亦校她慌忙起身,司南一甩浮尘:“你是哪宫的宫女?竟敢半夜喧哗,扰了太子清净!”
“这…这位公公,我…我是含凉殿的秀女。瞧见今晚月色好,便出来散步,临时起意唱了支曲儿,不知太子在此…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司南瞥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原来是含凉殿的秀女,不知是哪家的姐?”
“三川州苏亦校”
“苏姑娘,您今日可真是赶巧了。太子殿下每年都有一日心情最是糟糕,恰巧便是今日。他听了您的曲儿只觉得聒噪难听,所以让您在此处跪上三个时辰,吹吹太液池的风,洗净心中不该有的念头。”
苏亦行早知会是如此,可是听要跪三个时辰,这地上又都是鹅卵石,只怕膝盖都要废了,心中又委屈又难过。
她眼泪汪汪地跪了下去,目送着司南离去。
司南上了船,船来到了远处的揽月亭郑太子心情不佳,自斟自饮了一杯:“选秀女不过十来日的功夫,也不知哪家的秀女,竟这般等不及?”
偏偏他心中在意的那个,巴巴地想着离开。一想到这里,他心中更加烦闷。
司南躬身道:“太子爷,问清楚了,那秀女自己是三川州的苏亦校”
太子一口酒喷了出去,瞪圆了眼睛:“听清楚了?”
“回太子爷的话,奴才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圆脸,皮肤白嫩,身形纤细,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
“正是。那位苏姑娘听罚跪,都哭了。”
太子站起身,背着手踱着步子:“怎会是她?你这女子的心思怎么这般难猜?”
司南也不知道太子是何意,便低头不语。
而苏亦行那儿,夏青青三人待司南走后便都跑了过来。苏亦行委屈地啜泣着,夏青青忙拿帕子替她擦眼泪:“别哭别哭,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把事情弄清楚。”
“我早了此事不通,你们不听。”钟艾转头对丫鬟道,“去取些软垫来。”
尚青云则吩咐丫鬟道:“你去备下些糕点。”
夏青青一面替苏亦行擦眼泪一面道:“行儿,你怎么跟水做得似的。这一碰就能掉眼泪,我看你这眼泪都能浇花了。”
苏亦行抽抽搭搭道:“眼泪是咸的,浇花花会死的。”
钟艾愤愤道:“太子哥哥真是不近人情,也不亲自来见见就罚了行儿。”
尚青云攥着手中的帕子:“早知他不近人情,却没想到如此心狠。看来坊间那些传言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三人将太子好一通数落,又是给她垫垫子,又是喂她吃糕点。还有个夏青青替她擦眼泪,将苏亦行围得团团转。
而不远处,皇后自国师的朱镜殿出来,远远瞧见那儿忙成一团,指了指那一处:“云影,去瞧瞧发生了什么。”
云影领命匆匆赶去,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回禀娘娘,听是含凉殿的秀女听闻太子殿下在揽月亭饮酒,便来唱曲儿想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结果拂了太子逆鳞,正被罚跪呢。”
“哦?这罚跪怎么这么多人陪着?”
“陪着的是郡主,尚青云姐和夏青青姐。”
皇后抬起眼眸瞧向远处的苏亦行:“何人竟有如此本事,能将这三个主儿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