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皎皎】伸出?手想替他理清纷乱的刘海,霎时间意识到此刻她?已不是往日里,那个独爱穿小洋裙的小姑娘了。
现在的她?,还?是不敢照镜子,也能看见她?满头不可?控制、迅速变白的头发。
肯定丑得让他都认不出?了吧。
【乔皎皎】的手在半空停留片刻,想收回时被他猛地握进掌心。
那双始终冰冷的手在接触到她?皱皱巴巴的皮肤时,竟生出?一丝灼热。
池述怔怔看着她?,甚至忘记眨眼,豆大的眼珠瞬间滴落。
“娇娇,是你。”
他十分笃定。
没有半点思考,一眼就?认出?她?来。
【乔皎皎】憋着眼泪,别扭地转过脑袋。
这个池娇娇,怎么比她?先哭了,她?不服!
“才不是呢。”她?喉咙酸涩地冲他大吼,“你看清楚,我这么老,才不是她?!”
小女生娇憨的语气?和?她?沙哑老态的嗓音半点不符,奇怪的很。
可?池述不这么觉得,拉她?坐下,又哭笑?不得地替她?擦眼泪。
片刻后,郑重?地对?她?说:“谢谢你,没有告诉她?结束循环的办法。”
听言,【乔皎皎】哭得更?凶,眼泪止也止不住,忍不住骂他:“你说什么呀,才不是,才不是!你们俩就?是混蛋,把我和?她?当猴耍吗!”
她?说了的,可?她?没料到乔皎皎根本没听见。甚至还?用手机跟身处平行世界的乔皎皎对?话,一直刷屏让她?阻止池述,企图让她?铭记自己的使命。
还?是让池述抢先了。
【乔皎皎】上?气?不接下气?:“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该怎么活下去。你以为独留我一人在世上?,我真的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吗,你错了你错了!”
她?说话看似顺溜,可?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究竟在骂些什么。
究竟是不满他救活爱人的擅作主张,还?是不满他结束一切的无谓牺牲。
究竟是为自己责怪他的事?事?考虑,还?是替医院里的乔皎皎鸣不平。
可?说到底,亏欠颇多的,只有乔皎皎而已,她?又有什么立场去怪罪池述呢?
“对?不起?,娇娇。”池述面上?带笑?,“对?啊,我没事?,所以不哭了好吗?”
【乔皎皎】狠狠给了他一拳。
“现在是庆幸了,但当时你不知?道?怎么就?敢…”
池述拉过她?的手附在胸口上?,心脏沉稳跳动着,匕首造成的致命一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感受血液在体内快速流窜:“我也是胆小鬼,可?我不想她?冒险。”
前路即便是被迷雾遮盖住的荆棘,只要他去闯就?够了。
他的娇娇一生漂泊苦短,该是尝到安稳的滋味。
【乔皎皎】拍了拍他的胸膛,落着泪嘴巴也一刻不肯放松:“今天可?是才零下三度,里面就?穿这么点,外面套个白褂子你想”
“帅死谁…”她?瞥了眼池述脸颊上?的小酒窝,不争气?地红了脸,“不得不说,池述,你现在好帅呀。”
池述听着眼中的笑?意更?甚。
只是【乔皎皎】觉得脖子凉凉的,耳边似刮过阴风,渗人得紧。
“现在是嫌我老了丑了?”
耳尖瞬间提起?,她?回头摆手:“哪有!我夸他不也是夸你吗!”
池述起?身朝年迈的自己伸出?手:“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你做得很好。”【池述】回握,“娇娇曾经说过,不能改变的事?情就?不要强行改变它。在她?心里,你比我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