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心目中一直是很好的存在。
脖子上的伤口?她也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这段时?间,乔皎皎严厉命令池述好好吃饭的同?时?, 她也得以身作则。
每次肚子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为了池述能多吃一会,能多吃一点, 她愣是次次都堵到喉咙为止才肯停。
每天吃得多睡得多, 她的精神?倒是越来越好。
池述见她神?采奕奕,半点不像身患重病、命不久矣的人。他松口?,终于肯带她回家小住。
但只要再次发病, 她就?必须听他的话?, 回医院观察好久。
距离她死亡的时?间越来越近,外界输入的营养逐渐跟不上她生命力消退的速度。尽管再怎么努力, 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憔悴的面容。
每次回医院,住的时?间一次比一次久。
可乔皎皎娇惯的坏毛病越来越明显, 一旦在医院住久了, 就?闹着?要回家住。
医院没有家里有人气, 她只觉得越住心情越差。
掰着?指头往前?数了数, 好像每次池述都敛眉做出恐怖的表情, 然后又只能无可奈何地依着?她。
19岁的初冬很冷, 几乎天天都刮着?凌厉的寒风。
乔皎皎身上裹着?毯子,整个人缩在池述怀里。
刚踏出医院门, 她就?被?冷风吹得一激灵。
池述低声叹气,将她的脑袋也往怀里护住。
车就?停在门口?, 这一小段距离还是将她的鼻尖染红。
乔皎皎被?他安稳地放进后座, 他带着?一身寒霜进入车内。
池述捏了捏她脸上所剩无几的颊肉,立马收回手:“真拿你没办法?, 下次由不得你了,你再怎么闹腾我也不会带你回家了。”
刺骨的寒冷在脸上短暂停留。
乔皎皎望过去,他的指尖通红,顺势往上,鼻尖、耳廓、眼尾都红的发紫。
也就?唇瓣发白,毫无血色。
乔皎皎摸着?刚被?他触碰的肌肤,冰的很。她吸了吸鼻子,将他的手揣进紧裹着?她身体的毯子里:“再在医院待下去,我就?要抑郁了,心情不好死得更快!”
她脸上堆笑,呲着?口?白牙,笑得眼睛都看?不见。
她知道,池述是真的拿她没办法?,她才敢一次次在他面前?变本加厉。
可他听见她说的话?后,将要往外抽的手愣住,嘴角扯了两下没扯开笑:“娇娇,不准说这种晦气话?。”
死不死的,是他们之间最敏感的话?题。
池述一直不敢直面她还是会死在20岁冬天的事实?。
她的病,不是拥有记忆,提前?知道事态发展的后果,就?能改变的。
这就?像把血淋淋的刀不断在他心口?上凌迟。
乔皎皎咂咂嘴,将他的手握紧更往暖处塞:“好嘛,呸呸呸,我再也不说了。这我听你的,那你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一件事?”
池述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不能改变就?不要强行?改变它。”她挪,靠的他更近,将他身上的寒气驱散些许。顿了顿,又说,“我会坚强的,无论多么痛苦我都会坚持下去。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放弃我的同?时?也别?放弃你自己。”
他轻轻眨了眨眼,瞳孔中的她变得模糊不清。
他哪有娇娇重要。
池述勾唇,顺势搂住她:“好,都听你的。”
少女脸颊已恢复正常温度,他贴上去,故意将她刺得发抖。
乔皎皎破口?大骂:“不说你两句不痛快吗?我给你买了这么多衣服,干嘛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