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述将?她扶正, 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口?红,崭新的, 还未拆封。
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像是安抚:“今天让你不开心了, 补偿给你的礼物。”
那?是他最近上网新学来的, 现在的女孩子都不太喜欢艳丽的颜色, 反倒是裸色格外流行。
他拆开口?红, 涂在乔皎皎毫无?血色的唇上。
她唇上的口?脂早在婚礼那?时就被?他吻光了。
颜色不显,不论涂多?少遍, 依旧那?么?苍白。
他哭着摸着她的嘴唇:“对不起,我怎么?偏偏买了这个颜色。”
他逐渐放声大哭, 像个孩童般执着她的手一遍遍抹眼泪:“对不起娇娇, 你一定很不开心。”
“你等等我好?不好?,下辈子, 我一定不买这个颜色了。”
泪水决堤,那?是他不知从何时起压抑着的情绪,在她彻底离开他后,猛烈爆发,冲击着他脆弱的灵魂。
池述抚着她的脸,紧闭着的眼睛,她走得很安详,好?似人间没?什么?可留恋的。
他不甘心,上前亲了亲她的脸:“你好?狠心,走之前都没?再看我一眼吗?”
池述坐回凳子,恢复原先?的姿势,将?她的脑袋搁在肩上,又哭又笑着与她十指紧扣:“婚礼誓词里还有一句你忘了说。”
“夫妻之间应该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
“你是到极乐世界去了,要留下我一个人痛苦地活在世上吗?”
他哽咽着,话说得磕磕巴巴,突然又想到刚才?乔皎皎对他说的那?句话:“你要是做了让我不开心的事,我下辈子就不理你了。”
没?了乔皎皎,他就犹如苦海中挣扎的扁舟,经不起任何风雨,稍有不慎,会将?他覆灭击散。
上天让他们同生,却阻止他们共死。
“娇娇,下辈子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吗?”
“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夫妻。”
“娇娇,我也爱你。”
一辈子很长,长到池述看不到未来的尽头。一辈子也很短,短到乔皎皎根本来不及与他携手。
池述摘下一直佩戴在颈间的黑绳玉佩,将?它?挂在乔皎皎的脖子上。
她之前跟他说过,这枚玉佩是保平安的。
他当时就应该还给她,她的平安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都怪他……
池述不再说话,固执地抱着乔皎皎的尸体,想将?身上的温度传给她,却被?她染得越发冰冷。
学校的学生陆陆续续离开了学校,保安大叔关闭校门时猛地想起那?对新人还没?有出来。
新娘穿着婚纱那?么?乍眼,若是走了他不可能没?看见。
学校里已经漆黑一片,保安拿着手电筒着急寻找。
雪极大,路面已不好?走路。
那?新娘穿着婚纱怕是难以?走动。
在关了灯的校园里,唯有操场旁的一面围墙上的洞散发出微弱的光。
保安着急忙慌地来到废弃实训基地。
让他惊讶的是。
这么?冷的天气?,那?男生只穿了单薄的西装,抱着裹满羽绒服的女生,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雪凝满身,一片死寂。
保安摸了池述的脉搏,还在微弱的跳动,但身体的温度低的吓人,跟尸体没?什么?区别。
叫他也不应,保安只好?掸去他们身上的积雪,这才?发现新娘好?像真的死了。
他慌忙报了警。
新娘的一只手被?新郎牵着,另一只手无?力地垂下。
保安顺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