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皎皎静静听着?他的故事, 眼睛一眨,泪落得更加频繁。
“我的妈妈总叫我小?述, 我也总是会想到独自在风里摇曳, 却只能驻足原地的树。”
也许树也不想只停留在方寸之地, 它也会羡慕蒲公英的随风飘荡, 不宁却自由。
“小?树想要长成参天大树, 枝繁叶茂的同时, 它的根也在向着?越底下深处的黑暗里生长。”
乔皎皎终是忍不住了,她的脑子快要爆炸。池述所有的回忆都往她脑子里塞, 她能体会到他的愤怒、不甘、痛苦,可是她无法替他分担一丝一毫。
她只是听着?都这么痛苦, 那?真正经历过这一切的池述, 又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呢?
“池述。”乔皎皎轻轻拽住他的袖子,手?心被泪浸透的湿润又将他的衣袖打湿。
她抬起头, 瞳眸满是心疼,泪痕横七竖八地扭曲攀延上她的脸颊。
这样脆弱的池述,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可她的心脏仍然让她痛的无法呼吸。
“不就是黑暗嘛…”乔皎皎凑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往下压,话中的力量却无比沉重,“如果我无法将你从黑暗中拉出来,那?我就进去陪你一起。”
两个人总会在彼此紧牵的手?中汲取到温暖,总好过一人苦苦在深渊中挣扎。
不等?他回答,乔皎皎低头吻了上去。
池述从一开始的惊异到反应过来慢慢开始回应她。
接纳彼此,容纳彼此,也为对方成为更好的自己。
“你让我知道了你的全部。”乔皎皎轻轻摩擦着?他的鼻尖,“所以以后,你别想再不理智地推开我。”
池述瞥过眼,红血丝撑满他的眼球,鼻尖也通红,一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那?你呢,你还?不是想替我承担一切。”
“我错了。”乔皎皎凑上前,讨好地亲着?他的耳尖,“以后我和?你一起面对,好不好?”
他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很是郑重地回头对她说:“谢谢你。”
现?下所有的恨意都随风散去了,若不是乔皎皎,他真的找不到理由再继续活下去。
乔皎皎掰着?他的手?指,有些不满道:“跟我还?这么客气,把?我当外人了。”
她又翻身?壁咚他:“池述我现?在通知你,我不等?高?考后了,我现?在就要做你的女朋友!”
说完,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脸皮越来越厚了。说这些羞臊的情话,也觉得特别自然。
池述再一次沉默,身?子被钉在墙上无法动弹
乔皎皎脸不红心不跳:“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由不得你反驳!”
他微微笑起来,连带着?眼睛都弯弯的,十分可爱。
一扫往日阴霾,心里也澄澈如镜。
他想,能拥有乔皎皎,也许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好,服从命令。”
第二日,难得的晴天,连续的雨天带来的烦恼虽多,可雨后的空气却是平日无法企及的清爽。
高?鸿山来到看守所,准备再问?乔皎皎一些细节。
经过昨日一天的排查,确实是刹车导致的车祸。
池述有很大作案动机,但?乔皎皎同样也无法排除嫌疑。
知道昨夜池述来找乔皎皎,并且还?在里面共度一夜,把?高?鸿山气得胡子都歪了。
气得他将昨夜看守的警员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高?鸿山到拘留室时,乔皎皎还?窝在池述的怀抱里睡觉,日上三竿了也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