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可怜的小雪腓貂,你娘不要你了,怪不得你这么瘦。”
锦锦砸了一下尾巴。
他征询地问:“你再给我养一个月,一定还你只真正的‘肥’貂。”
长乐点点头,同意了,“你一定要小心她的爪子,如果被抓了,可以来找我,或者你让她舔你的伤口,让它把毒给你吸出来。”
她忍不住伸手去戳锦锦的头,锦锦就一边赖在贺兰澈的怀里打滚儿,一边伸脸来回蹭她的手指。
贺兰澈满脑子只有那句“可以来找我。”
他又笑得呆呆的,眼神都放空了,半晌缓过神来,才问道:“为什么锦锦有毒?她明明这样可爱。”
长乐没有很快回答,情绪肉眼可见的开始低落,不知是不是伤口疼了,还是想到了不愉快的往事。总之不像方才一样有活气。
“雪腓兽食五毒虫,吸五毒血,爪子亦蕴着毒。它们身藏剧毒,却又有解毒之能,我在……药王谷外捡到她的,那边是灵蛇虫谷,想来雪腓兽喜欢栖息在那周边吧。”
“你去过灵蛇虫谷?”贺兰澈惊讶道,“那里阴森诡谲,毒物横行,你没被吓到吧?”
他第一反应是担心。那不是个好地方,晋国长大的孩子都被家长吓唬过:不听话的小孩会被卖到灵蛇虫谷,那里的巫祝大人最喜欢用坏孩子喂蛇。
盛传灵蛇虫谷附属古滇国,咒盟人祭,吊活人俑,以养灵蛇。大蛇天蜕后足有三丈,蜕出的蛇皮能滋养蛇树,蛇树结浆果,又能滋养百毒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古滇国湿热,植被茂密,各类腐体积攒千年,与各种菌菇奇花滋生瘴气,弥漫虫谷之中,人进即死。
因此很多嫌犯往虫谷藏匿,或是朝廷查不明的案子,一律推给虫谷。
无论传说还是现实,那都是个极可怕的地界。
这话便彻底又让长乐周身都焦虑紧绷,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一肚子的怨气化作脸上的冰冷。
这样的反复,在贺兰澈眼里便是“她总忽冷忽热”。
她将话题转回带锦锦过来之前,“我方才是想问你,外面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义诊重开了吗?”
算上躺的这七八日,在鹤州的日子已近两旬,一无所获,什么进展都没有。
“贺兰澈,”她语气坚决,“我不想再躺着了,我要出门。”
“可是……”
“我无大碍,不剧烈活动就行,你不要拦着我。”
贺兰澈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虚弱的人一下子精气回来了,她既然不愿说,他亦不问,他愿意等。
他那双乌黑眼珠忽的一亮,灵光一闪,想出一道两全之策。
“我有办法,等我!”
他再次如风一般刮出去了,第三回。
第48章
这一趟,贺兰澈去了有些时候。约莫两刻钟后,才见他那高束的马尾辫从窗前飘过。
少年意气风发,纵使推着东西,也难掩神采飞扬。他身后跟着的季临渊则揣着手,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长乐立刻佯装虚弱,想躺下又觉过于被动,便找了靠垫半倚在床头。等人进来,才发现贺兰澈推的是轮椅,轮椅上坐着季临安。
经典三人组中,季临渊率先开口问,语气里掺着几分优雅、几分关心,还有几分惊讶:“长乐医师觉着如何了?”
“死不了。”
长乐本因血晶煞肤质过于白皙,此刻一脸虚乏地吐出字,倒真像个重症初愈的病患。
“我们忧心不已,听阿澈说你醒了,特意过来看看。”
“多谢。”
季临渊左眉微挑,扬过脸,属实有些难以置信与贺兰澈交换眼神:她这是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