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疫病面前苍生平等,而《道德经》有云‘上善若水’,邺城赠药之心,如见天灾而引水润旱地,镜司戒严却似筑堤倒防然堤坝本为护田,何不破堤分渠,各尽其用,共护民生?
“公子啊,你说这些个,我们听不懂!”群众嚎道。
乌席雪却听懂了。她锐利眼神稍显松缓,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贺兰澈面向旧庙乞儿,继续道:“镜司查案本是职责所在,要查我们也想得通。今日冲突皆为误会邺城捐药为救人命,镜司戒严为护民生,本意殊途同归。”
“方才乌大人的照戒令虽不允邺城捐助药材,却也督促州府调来药材,这条戒令被大家忽视了!”
“当日程大人在义诊堂前同我义兄发生冲突,便因误会。今日药王谷不受照戒令,镜司戒使责怪邺城,大家欲与戒使冲突,也因误会。天下症结,非沟通而不能解。还望各位冷静,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刀枪!”
长乐趁势从人群中走出,竟然站到贺兰澈身侧,以药王谷名义撑腰道:
“药王谷只认药材不认人,谁的药先到便用谁的。想治病的回庙,想抓人去别处。”
辛夷与杨药师连忙疏导人群:“往后退退,大家不要堆积在这里,聚集易染病,多谢体谅!”
人群聚起的那股冲动没了,此刻没由头再让大家燃起来,于是有一个人带头后撤,便有一群人纷纷响应。
季临渊沉着脸,几乎要咬碎后槽牙,最终只能挤来一句:“邺城所调之药三日内必到。乌大人,这‘勾结’的罪名,还查么?”
乌席雪瞥向乞儿,心中已有计较,只是此刻不宜再冲突,便挥驰手中之鞭,冲季临渊冷笑拱手:“季长公子莫急,来日定有机会,请你去镜司喝茶。”
她转身向药王谷众人敛衽一礼,朗声道:“本官曾读《吕氏春秋》,其言‘医者治未病之疾’今日本官颁此照戒令,本欲效仿诸位医师防微杜渐,遏制朝中初萌恶疾,却不想一味戒禁药材,恰似截断医者之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