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乌大人,明鉴!下官真的不知情!否则绝不敢……”
五镜司之名,照戒使的雷霆手段,朝野无人不知,何况今日来了两位三品照戒使!皆穿着正制官服,持了照戒令问罪,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
五镜司五门照戒使,往往各司其职,一般问罪,亲自能来一个就了不得了,更何况来了俩。
这样尊贵的待遇,寻常罪官是享受不起的。
照傲门的赵大人来问的是“疏忽渎职”之罪。照疑门的乌大人,则问的是“通敌叛国”之嫌。
宋知州已经不确定乌纱帽能否保住,陈太守只想许愿判个流放,医署令长史想不到更多,头压得极低,就没抬起来过。
“还不止这些,本官且问你们,当日程不思程大人在济世堂前要人,他与季长公子龃龉,目击官卫都有谁在?”
宋知州颤抖地瞧了一眼陈太守,太守视死如归,将那日值守的唯一官卫叫了过来。
“你们好得很呐,若非那季临渊一封参奏信,状告我五镜司照戒徒程不思,当众诬陷他邺城长公子!”
“再若非,有一封密信告知我,邺城正以数倍之资援助药王义诊!乃至这小小痘疫,都要靠邺城出力筹集药材,才能收场宋大人,你且等他季临渊此功扬名,与药王谷合盟之日,甚至于你鹤州百姓人人称圣,普天之下皆知邺城行事速决,好过晋国数倍,你才去向陛下禀告吧!”
赵鉴锋语速极快,震怒之下,又捡起手中砚台,朝宋知州头上砸过去,当场见血。
第37章
这一日的整个下午,鹤州府衙内的青砖上,溅满了五镜司傲、疑两门照戒使的怒斥。
问罪最后以那位官卫交代了程不思与季临渊发生冲突时的全过程,照戒使赵鉴锋大人的掌风几乎要扇到宋知州的鼻尖上告终。
赵鉴锋清退所有瑟瑟发抖的官员后,又将其余照戒徒,包括那程不思在内等七八人唤了进来。
赵鉴锋甩开那身朱紫色官袍的广袖,捏了捏眉心,对窗边那身着乌墨云虎缎圆领袍的女子说道:“幸好此事还未上报,尚有转圜,若等镜大人上达天听,就……”
乌席雪倒是很冷静,当她审问完职责内的事情后,似乎在斟酌什么,一直凝视窗外,一言不发。
“乌大人放心,这鹤州府上下官员若论渎职,属实不冤,待此事了结,我傲门当按律例治罪,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