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自己去药房找黄衣医助包扎。
尽管她觉得这点小伤可能还没等睡醒就要痊愈了。
正好,谁也不会将“带季临安一起去旧庙”的话当真。
阴影中的季长公子拍了拍胞弟肩膀,叮嘱他早些歇息、按时服药,并遣了一名随从护送其回去。
才开口问长乐:“他的病如何?”
“甚好,这几日照旧让他喝龙胆汤。”
长乐眉梢微挑,环顾周身,没什么要带的。只盼邺城人能将旧庙收拾干净,明日把感染类天花疫病的病人速速转移。
可季长公子非要嘴欠:“可惜辛夷堂主近日痛失‘得力臂膀’,恐怕要忙得焦头烂额了。”
“你不必忧心,我未必在旧庙久留,回头季二公子仍需我诊治。怎么,嫌我下针重,心疼他了?”
长乐嘴上回怼,却示意可以动身。
季临渊麾下七名精御卫身着统一便衣轻甲,甲片坚硬却轻薄,在夜风中泛着幽光。站姿如尺规量就般齐整,此刻不仅听命于季临渊,对长乐的点头、挥手亦反应迅捷。
恍惚间给了她一种错觉,她也说不明白……像是初尝权柄的滋味。
这与儿时在无相陵被尊为“少宫主”截然不同。那时山野散漫,纵有管家仆从恭敬相称,终不似邺城这般长期掌权、令行禁止的规训与服从。
啧,果如师父所言,权力如蚀骨之毒,最易惑乱人心。
不过,季临渊倒是可靠,虽不停与她斗嘴,答应的事却一件不差,从中可见邺城行事作风。
长乐敛神,接着寻衅:“季长公子说八人任我调遣,眼下尚缺一人。”
季临渊未即答话,只将身旁贺兰澈往前一推,似笑非笑:“给你补上了。”
贺兰澈:“……”
他夹在中间,还怪不好办的,自上次长乐将大哥推落下水,二人便针尖对麦芒。
只盼他们能和睦相处才好。
长乐近日虽收下他的傀儡与琉璃灯,但那层被戳破的窗户纸,终令二人之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