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小师妹总算遇到克星了,有人能骂她,还不受师父偏袒。
都美滋滋地听这两人呛起来几句,旗鼓相当。
季临渊屈尊降贵闹这么一出,自然不只是为出口气那么简单。他见已赢得药王谷众人好感,趁势道:“辛夷堂主医术精湛,此后一段时间,托他全权诊治舍弟,季某放心。旧庙有需帮手之处,邺城定会鼎力相助,断不会让诸位犯难。”
“季某今日已向邺王禀报:第一,追拨晋国官银三千两,以作后续救治开支。第二,季某手下有精御卫八人,身手皆不凡,愿调拨随同长乐神医前往旧庙,协助诸位医师分担重负,或负责搬运、维持治安。诸位意下如何?”
正值医护忙碌、急需用人之际,朝堂政事不归师兄师姐们考虑,能有人帮忙缓解压力,自然人人乐见。
他们纷纷夸赞季长公子:不愧出自那赫赫威名的邺城,果然如世间传闻那般,有其先祖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之将门气魄。
真是风头都给他出完了!
长乐想射他一针,听他要帮忙,才暂时压下念头。她从小未如何受过晋国的恩惠,此刻并不在意党争。
嫌钱多就多出钱,只要不影响她的计划,怎样都可以。
可是,辛夷却与杨药师面面相觑。事情终究绕回午宴时的局面。见避无可避,还是杨药师站了出来,先顺着季临渊一顿恭维拍马。
众人*都以为要欣然答应时,他却道:“不过嘛,虽感激长公子好意,可这毕竟是晋国辖内之事,我等无权擅专,还是等一等……”
季临渊立刻打断:“此疫突发,控制越早越好,刻不容缓!药王谷原定的药材配额陡然增加,申调物资多有不便。而季某恰好在此,能为各位解此燃眉之急。”
他上前一步,越发逼近杨药师,俯身直视其目:“明日那旧庙便要启用,免不了要些人手前去收拾整洁吧?诸位医师行诊一天,这么晚了,州府可有派人来?”
杨药师一时语塞。
辛夷汗颜:“申报中,还在走流程……”
季临渊轻笑出声,旋即收敛,“贵国地大物博,州府日理万机,一切皆需规程。这也是邺城钦羡之处。可我城军令如山、令行禁止,随时听调。若堂主不嫌弃,季某御下今晚便能听凭调遣,前往旧庙先行收拾。”
他最后一句话是说给身后精御卫听的:“务必保证明晨神医们抵达旧庙时,所有医棚均已搭设完毕。”
身后八人立刻整肃队列,齐声高呼:“得令!邺城军将,听凭差遣,通宵达旦,万死不辞!”
纵是晋国之人,也不能不被这咯噔的口号,咯噔的场景,吓得咯噔一跳。
最后,辛夷决定遵循药王三句良训之前两句:
“若在卷入朝堂纷争与保全药王谷清誉之间,优先保全清誉。若在保全清誉与行医救人之间,优先救人。”
*
药王谷筹备义诊时,药材备足,动员医师,最后就是难在申报批文上足足花了半年时间审批盖章。
流程从乡到县,县到郡,郡到州,层层上报,最后呈报圣上。
这实乃利国惠民的大善举药王自割腿肉,耗费三个月为百姓免费诊疗,各级官署谁敢刁难?
麻烦出在沟通上:每层医署令签批后,当地知府总要横生枝节,拨款拨物,索要表彰名额,只为将政绩写入来年官报。
实则药王谷底蕴深厚,不乏重金求医者,资金本就充裕,无需外部援助。
药王又心意已决,准备赌上八成家底来整把大的。
批文流程繁琐,耽误药王时间。
他不想在选址上再纠缠,便自行购置了鹤州的一处大宅院。果然,待宅院整修完毕临近开诊日,官府的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