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长乐递来这只体验过飞翔的垫腕枕:“师兄何须说破?他想要治,开副板蓝根,待他去后,也怪不得你,不用起争执,不会砸了药王谷的招牌。”

岂料辛夷正色道:“师妹此言有所差,正是这样才会砸了药王谷的招牌,你还记得糜侯桃那小子当年惹出的祸吗?”

糜侯桃师兄是药王谷另一位内伤科医师,只因他原姓“糜”,这姓罕见,药王师父便起了玩心,做主让他在谷中叫“侯桃”,正好也是一味药名。

他比辛夷小两岁,留守药王谷中,没有过来。

“当年,糜侯桃曾遇肺栓塞患者,师父断言救不了,灌吊气汤最多再活一旬。”

“就因家属哭闹不肯信,糜侯桃心软撒谎。那病人本已没有进食的必要,结果他家人半夜强喂饮食,竟致病人呛咳而亡。”

“因此我万万不能这么做。真相虽然痛苦残忍,作为医者若以善意说谎,反会误事。这老伯的儿子若不死心,带他四处折腾,才是真的折磨。”

辛夷师兄就是这样,论及医德,便如师父附体,滔滔不绝。

长乐今天倒是将这些话听进去了。

有些真相虽然痛苦残忍,但用善意的谎言隐瞒,或许会让事情更曲折。

她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糜侯桃师兄是药王的跟随宠物

众所周知,药王谷内分工:长乐勇敢飞,辛夷负责背锅,芜华大师姐团结众人,糜侯桃……药王去哪都喜欢带着他。

还有个黄岑师姐看妇科,人如其姓,都会在后来登场

第17章

鹤州一年四季晴日居多,这日下午,长乐收拾好小榻,又杀回西南角的院墙边晒太阳。

许是连日强撑,实在困乏,伴着街市叫卖声与师姐捣药的轻响,竟沉沉睡了三个时辰,直到入夜才醒。

醒神时,耳边雨声淅淅沥沥。下榻时,才发觉泥土微润。

这毛毛小雨飘了有一阵儿。

长乐抬眼往小榻上方看去,不知何时竟悬了把大油纸伞。

小半伞面横架在两墙夹角间,剩下的巨大伞面正好护住她的床榻,挡住了绵绵细雨,才没将她淋醒。

她伸手取下伞。

恍惚记起熟睡时似乎听到过极轻的竹响,想来是放伞时伞柄碰墙发出的动静。

这伞极大,囫囵一数,约有六十根伞骨,细如竹篾,极轻巧。伞面张开足可遮四五个人。伞杆纤细秀美,通身都是竹子修制,她不费丝毫力气就能擎住。

伞柄触感如玉石般细腻,即便没看到伞骨上镂刻的“昭天楼”三个字,也知道是谁干的。

她往西院去,果然见长廊中亮了盏小琉璃灯,如萤火点点。

持灯的那个人,穿一身天蓝色云衣锦袍,清澈而温柔。

见是她,那个人站起身,紧张地清清嗓子,却没说话,只亮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定定看着她,等着她先开口。

“这伞是你的,还给你。”

贺兰澈笑着接过。

他手中莹灯漾晃,跟在长乐身后,“方才……没有吵到你吧?”

“没有。多谢。”

他又紧走几步,追到她身侧,竟倒着走路与她说话:“我们顺路,点一盏灯,今日落雨转阴,云层又厚,不见星月,免得走昏了路摔着……”

铺垫这么多理由。

长乐微微放慢脚步,默许他跟着,就这么走过一条长廊。

空气静得有些可怕,雨点也从棉针落成竹桶倒豆子,长乐问他:“几时开始下的雨?”

“近晚诊堂关门时。我见你睡得沉,就想着……雨不大,撑把伞,或许还能多睡会儿。”

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