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豌豆颠菜,还加了当地特调的藤椒麻油,香味格外独特。
他对着锅底赞不绝口:“我只知川渝辣锅举世闻名,却不知藏在蜀地的其他火锅味型如此丰富,丝毫不输纯辣热锅嘛!”
可惜她已失去味觉,炖得再软嫩的牛肉,她也只能看着他吃。
贺兰澈把菜蔬、牛腩连同米饭都戳得软烂,方便她吞咽。用调羹追着喂,不停哄道:“路上的东西不好带,多吃一口。”
“再多吃一口。”
却偏偏胆子肥了,竟学了几句蜀州话笑话她:“乖乖,你好造孽哦,只能喝稀饭。”
气得她一直拧他。
*
后几日往滇州去的路上,不记得到了哪个关口,天气豁然明朗,厚重云层都不见了,晴日高照。
这一路虽漫长,却走得格外心境开阔、神清气爽。行至道旁歇息时,贺兰澈果然去采了野花,为她编花环。
晴日仿佛格外眷顾她的身影,裙带在风中轻轻飘逸。贺兰澈手痒非要画画,她便靠在木椅上闭目午休。
路旁两个牧童见了她,忽然噤了声,最小的那个指着她的背影,对家姐说:“快看,是仙女!”
岂料她这回竟掀开一只眼皮,未置可否,只嘴角偷偷漾开一丝笑意,又很快闭上眼假装睡着。贺兰澈见状,悄悄举起荷包对牧童道:“再多夸些,大声些,一句话给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