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求带上必需之物出发。
她本欲拒绝,他却道:
“寻你父亲,自是越早越好。迟一分,便多一分凶险。”
一瘸一拐,两人行进缓慢,遇到溪涧还需费些周折。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她在这山林间的非凡身手,也更能想象她当年究竟吃了多少苦头。
她问他:“你可熟悉这幽谷的路?”
“不熟,”他下意识答道,“从前我只和大哥……”嘴滑了,贺兰澈立刻噤声,半晌才道,“只从毛毛马场那条路去过。”
她亦转开话题:“那你这二十年在邺城,都忙些什么?”
“若未随父亲母亲云游,或未在神机营随二伯学艺,便是读书,与他们……四处逛逛。后来,便是为你造些东西。”
终究是与最好的兄弟决裂了。
这亦是他近来心碎的一部分。
如同林霁只会激起他的斗志,而季临渊却能碾碎他的希望,避无可避。
她心中还一直藏着一个猜想,虽无确凿证据,却已打定主意永远不告诉他。
季临安中鬼逸散之毒,她说毒下在灯烛里,其实是她随口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