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只在私塾读完开蒙的童生取的……
“可是现在,我喜欢极了!”她望着远处,声音轻下来,仍带着恨,“你可知,为了能重新叫回这名字,我付出了多少”
舒展单臂,深深呼吸着谷底清冽的空气。
心中重担卸下,是久违的轻松。
然而,当林间鸟鸣清晰入耳,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氛围悄然弥漫。
彼此都回过神,那夜的伤害仍在心头挥之不去,谁也没再说话。
沉默蔓延。
贺兰澈嘴唇苍白,强撑着拿出那封回信。
藏在心口处,经历这一圈颠簸也没有弄皱。
她眉心一跳,下意识想夺,却被他侧身躲过,没他敏捷。
就见他展开,当场又念了一遍
“我见君,如深渊望月……寄来世,不相离……不愿负人,偏生负你……两不相关。”
“……”
“为何不将名字写全?”他声音低沉。
她犟道:“早知道不写了。”
他眼神中还带着气,冷哼一声:“万幸你写了。”
他先瞪着她。
她回瞪他。
他后来望着她。
她还是瞪着他。
对视片刻,贺兰澈紧绷的下颌线率先软化:“你若不写,自己跳下来后,准备如何?”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下撇,委屈漫上鼻尖,小珍珠倏然滚落。猛地扑进他怀里,卸下所有防备,只剩柔软。
“我准备若还活着,就来找你……”
“可我怕你生气,再也不原谅我了。”
她仅能活动的半只手臂搂住他脖颈,小珍珠不遂人愿,不停滚出,汩汩落在他颈窝里,烫得他一颤。
贺兰澈声音哽咽:“骗子……你不该骗我,不该一次次推开我,不该一直隐瞒我。你怎么不想想,有我配合你,咱们会事半功倍呢。”
她埋首在他颈间:“我不信你会为我背弃情义……更不愿你有危险……”
“那你宁愿我伤心欲绝?”
“伤心可以愈合,命却只有一条,”她收紧手臂,哭得更凶,“你别生我的气……”
贺兰澈替她拭泪,自己却又掉眼泪,便和她贴着脸:“生气归生气,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哭到最后,两人精疲力竭。他无法行走,她便支撑着他;他则小心翼翼捧着她受伤的手臂,寻到一处干燥山洞。
这处本就是她先前踩好的点,竟还备着一块能照明的夜光璧、几张软垫、若干遮挡物,以及匕首、银两、衣物,还有够撑三五日的水和食物。
她嘟囔着:“早知道你会摔成这样,当初就该多备些东西的。”
她竟然划破掌心,鲜红的血珠沿着洞口滴落一圈。
果然一群蚊蝇便带着虫蚁,骂骂咧咧、举家搬迁。
*
贺兰澈看见这奇异的场景,先是怔住,随即反应过来,疼惜着要为她包扎,一边问:“这是为何?”
话问出口,他立刻恍然:“世传无相陵有本……”
“秘术。”她接口道,却将伤口伸向锦锦。
锦锦圆眸微怔,勉为其难地舔舐起来。
“百毒不侵之体,伤病速愈之能……多年前,我便是靠它在蟒川虫谷地狱中活了下来。”她语气平淡,“实则非是秘术,而是毒蛊。放心,我不甚觉痛,亦不知冷热……今生……也绝育了。”
毒蛊?他正想要心疼她,可怎么听起来,全是好处?
在她淡淡的语气间,那道伤口迅速凝结,残留的血迹颜色转深。她挡住他欲靠近的手。
“你莫要碰我的血,更不能对外人提起半分。否则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