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镜无妄会在此时出手,对白芜婳挤眉弄眼,衣袖一震,瞬息间也内力喷涌,如一阵箕风远扬,当场将她从檐上震落于庭院内,镜无妄笑道:“白姑娘,我今日就防着你,你的秘术呢?”
她有一瞬间愕然,随即朝狐木啄厉声嚷道:“好啊!你先将秘术一事告知镜无妄!今日竟狼狈为奸,串通一气,反暗算于我!”
镜无妄帮腔道:“百毒不侵,起死回生?果真是有!白芜婳,你今日交出,本座以镜司首尊之诺,保你能全身而退!”
白芜婳袖中飞针疾射,这次却被镜大人挥袖拍飞。他又对狐木啄喊道:“狐观主!你我联手活捉她,速离此地!”
此言一出,邺王虽躲在黑骑身后,身体孱弱得动弹不得,却果断下令要围捕在场所有人,活捉这疯妇。
狐木啄顿时哇哇乱叫,没人理他。
场内混战骤起:
镜大人身法诡谲,在院内躲来躲去,不出手也没人捉得住他。
林霁缠夺黑骑长刀,九节鞭舞得密不透风,如涨潮的云浪般层层铺开,如游云缠山般替她扫清侧后方的威胁。
白芜婳抓到什么便砸什么,而季临渊一直想上前拉她,却也被乌席雪的鞭子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狐木啄来不及解释便陷入缠斗,如鬼魅般腾挪跳跃,嘴里喊个不停,声音却被兵刃交击声盖得严严实实。
最终他被逼得痛下杀手,以利爪强行击杀两名黑骑。
“季云谌!你莫中了这妖女的离间计,对我下毒手!”
邺王身如刀割,百骸酸麻,冲他乱骂:“你个丑鸟!死鸟!丑陋的死鸟!还有什么好抵赖?当年你拍着胸脯保证,说白家两个都死了,还带孤看过她的尸身!今日这情形,你如何解释?!”
“丑鸟”,此词一出,太伤鸟了。狐木啄原本的冷静瞬间崩塌。
他竟爆发一声枭叫,怒不可遏:“你个老瘸货!不肯信我!这妖女给你下了什么药……”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满是说不清的误会。白芜婳知道狐木啄没中毒,绝不可能放他走。
当即不顾一切朝他扑去,趁乱猛扑到他身上,亲手精准地掐住了他的喉咙,眼神狠戾无比。
狐木啄十只护甲尖利,反手掐住她的胳膊,“松手”
她非但没松,反而掐得更紧。
“疯女人、咳松手”尖细嗓音,尖甲再次刺向她臂膀。
她满眼是泪,却似无痛觉,任凭狐木啄反掐。幸有护腕格挡,可尖长的指甲仍嵌入手臂三分,她就是不肯松手。
季临渊与林霁忙放下缠斗,一个拉她,一个拽狐木啄。
死活分不开的两人嘴上还在吵骂:“说!我爹在何处!不说我今天一定掐死你!!!”
“妙……我的,小白看、来你,已用过血煞!”
狐木啄翻白眼,吐舌头,用力回掐,含混不清地嚷。
林霁一听白世叔可能活着的话茬,收了杀心,只挥鞭专攻狐木啄下盘。可他越是被鞭子抽得发麻,掐着白芜婳的手便越用力,带倒钩的护甲深深嵌入,竟生生翻起皮肉。
可惜她不会痛。
更可惜的是,她血有毒,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再坚持一下,只要毒血沁到狐木啄的手指上。
“乐儿,你先松手,有我在”季临渊和林霁更用力地去掰两人的手,手臂上青筋暴起。
“滚开!!!”白芜婳尖嚎一声,咬季临渊手臂。他却忍住痛,任她咬着。就是不肯放,和林霁一起一截一截地掰着狐木啄的利爪。
终究还是抵不过两人生力相拉,白芜婳力有不逮,与狐木啄分开。
狐木啄又躲过林霁的鞭子,跳到远处,尖细又怖哑的嗓音响起,像一只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