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更是怒不可遏的一耳光,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狠戾!白芜婳几乎使尽全身力气,带着滔天的恨意。
掌心都麻了。
“接近了,重新说!!!”
“吼!!!”
熊蛮仅存的理智彻底崩断,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爆发,额头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巨大身躯因狂怒而剧烈颤抖,几次三番想要站起,将眼前这个羞辱他的女人撕成碎片!
然而体内的剧毒如同最坚固的锁链,将他死死钉在原地,他越暴起,身上就越疼,终究力竭,只能气喘如牛,面目狰狞,反被自己拖累摔倒。
她羞辱够了,毫无惧色,找准时机,反手拔下发间金簪,精准地抓住熊蛮抬头的瞬间,狠狠刺向他粗壮脖颈侧面一处命门。
利刃入肉,鲜血激溅。
这一刺,是她经年学医,触摸骸骨、钻研人体时,演练过千万遍的杀招,如何刺、如何割,才能最快废去蛮力。
熊蛮此人狂性极大,只能最先除掉他,否则之后必然麻烦。
熊蛮瞪着死鱼眼,惊恐万状,却一时咽不了气,只能含恨盯着她下一步。手腕翻飞,果断干脆,划割他几处经脉。如力能搏虎的狂暴巨熊,被抽筋剔骨,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可能。
惊呆众人。
邺王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最勇猛的悍将,在短短片刻之间,被这个看似娇弱的儿媳如同宰杀牲畜般废掉。
一个尘封多年、被他刻意遗忘的名字和一场血腥的屠杀,如同惊涛骇浪般冲破他。
终于反应过来她为何发疯。
她看都没再看地上垂死的熊蛮一眼。身影轻盈一转,如同索命的修罗,瞬间锁定了下一个狐木啄!
踢翻桌案,滴血的簪尖警告着躲在下面瑟瑟发抖的鸟人。
“滚出来!!!”
狐木啄便双手高举,慢慢挪了出来。
“妹妹!他不对劲!你莫要大意!”
乌席雪素来眼力敏锐,看出不对,立时高声提醒,情急之下,那声“妹妹”脱口而出。
可惜她正疯着,根本听不进。她先一把掐住他脖子,却轻易得出乎预料。这狐木啄的武功也太差了,脖子软得像鹅颈,乖乖任她屠戮。
一样是银针先彻底放倒,任由毒药在他体内发作。哼着颤着倒地,像条无法挣扎的死鱼,瞪着眼珠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偏生咽不了气。
这两个都很顺利。
白芜婳才长吁一口气,而后转身看向高台上的邺王,眼神对准他。
邺王还软在座位上,毒发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偏偏神智清醒无比。刚刚还能说话,现在说不出来了。
黑骑还在大门外老实等着,他哑着嗓子喊:“捉了这疯妇!”
邺王的声音只有院内的人能听得见,可他越是喊,被塞住嘴的季雨芙呜咽声越大,林霁缠在她颈间的鞭子便收得越紧,晨风大统领投鼠忌器,还在等季临渊发话。
也唯有季临渊,挣扎着还想爬起来。一边示意晨风护着长乐,不准她真的有事,一边又要伺机看看能不能押住她,另一边还在想着为什么?!
他看着父王,看着她,看着林霁,满面不解。
一时惶恐两难。
双方陷入对峙。
季临渊强行运气,竟恢复了一丝气力,勉强支撑着半跪在地。
“乐儿,你疯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芜婳笑得很张狂,像喝了假酒,绕着场地走了一圈,两个仇人的血都在她的红衣婚服上被风干。
“我再说一遍”
“我是未央宫的少宫主,这次不用别人,我自己就能打碎你的头。”
话音未落,她手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