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1 / 2)

她要亲手让他们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她再次提醒自己:这不是季临渊,而是邺王的儿子!

趁邺王的儿子尚未反应过来,她迅速在那张流淌着仇敌血脉的脸上印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啄,随即钻出他的怀抱,噔噔噔往外跑。

拉开门

贺兰澈。

贺兰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手中怎么也握着一根腰带。

他满眼的不敢置信,连呼吸都忘了。

他惊愕,惊骇,呆若木石。

长乐吃了一惊。

接着,季临渊也吃了一惊,眉心一蹙,起身过来。他心头那丝慌乱很快被压下。

一直在想,用什么方式让阿澈接受,能让他少受伤害。可惜偏偏成了最伤人的一种。

贺兰澈眼睑剧烈跳动好几下,才缓缓举起手中的腰带,仍是那副惊骇的神情看着长乐,看得她难过极了,只觉得心都要碎开。

“听人说,林霁要来邺城,我做了这根腰带,本想叫你看,下次,好转送于他。”

他目光艰难地转向季临渊,声音干涩:“大哥,也在这里。”

长乐垂眸。她脑中飞速旋转,还要骗。一句“你何时来的?”脱口而出。

“从你们休息得不好开始”

“大婚?”

“你们,解释一下呢?”

哦,幸好。

长乐松了口气,至少他听见的是后半截,衣服穿好了。太险了,什么“不举”“弄疼”之类的屁话,没听见就好……可随即又冒出一身冷汗:她那战术性的一吻,也被看见了吗?

老天,离谱,她掠过一瞬被捉奸的心虚感,紧张后悔难过自责羞愤,凭什么要有这种感觉!

只听季临渊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他将长乐从贺兰澈面前挪开,挡在两人之间,语气义正辞严。

他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方才被弄乱的衣襟:

“阿澈,如你所见,我们两心相悦,准备成婚了,却一直不知该如何告知你。”

“乐儿,你先去偏殿等我,我会同他说清楚。”

贺兰澈亲眼目睹大哥对她的温柔。

就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心上。

*

等候之时,长乐心中的忐忑之纠结,达到她生平顶峰。

箭已在弦,到了她布局中最紧要之关头。

要是有什么毒什么药,能让贺兰澈立刻晕过去,直接跳过眼前快进到她完成最后一步,事后再告诉他这一切皆是情非得已,那长乐定会毫不犹豫地用。

药!她现在就要去找药!

不,现在光用药都不够了,还得有什么忘川水忘川花,让他把方才的一幕彻底忘光光。

望见他的一瞬,她心中只剩慌张,只想安抚、拖延。她愧疚,那战术性的一吻,终究是做错了。

她去扒门,生怕这两兄弟会不会反目成仇,兵刃相向,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护着谁,也知道心之所向。

她从不想活了,重燃出还能活一活的念头。

生死之间,有一个他。

贺兰澈是她的,唯一例外。

也害怕,怕贺兰澈是例外。

例外,会毁了所有筹谋。

可是眼下要她如何做?此时去解释?绝不可能。季临渊城府极深,利用他本就不易。他自恃骄矜,倘若发现一切都是骗局,那她多年蛰伏,又算什么?

八十七口人命!流浪蟒川的艰难躲藏,痛入骨髓的怨戾憾恨!

她必须攒齐那些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快的法子?

情爱于她,究竟算什么?

最终,她压下悔意,寻找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