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渊,你骗我。今日将我诓去靖政殿上,竟是要同晋国开战!此等大事,你事先竟不与我知会分毫!”
“更何况我在你父亲面前疯癫无状,不顾颜面,是为了谁?为了谁心心念念的宝座?!”
她竟先生起气来,还呜呜咽咽地控诉:“我记住与你结盟,兢兢业业为你想办法,你就是这般待我的?你是要置我于何地?置药王谷于何地?!”
乍然被她咄咄一堆话,季临渊讶异转头:“我、我……属实不知父王会突然于今日宣旨,若我知晓,便不会同意你去。”
早晨的朝会,他就为此事犯愁。自从季临安中毒一案重新查明并宣告后,众参将果然蠢蠢欲动,纷纷力主开战。而他认为时机不妥,暂且将此事压下,决定先禀报父王定夺。
这几年边境摩擦不断,邺王大抵是想趁自己近日精神尚可,发动一场奇袭。纵使不能攻破京陵,至少也要拿下邺城边境的几座州府。今日若顺遂宣旨,也仅是暴风雨的前奏。
京陵不同于鹤州,若治吏肃清之风蔓延至九州,晋国必将愈发欣欣向荣,此事不能再拖延了。
……
见她仍蹙着眉,季临渊指指自己跪着的模样。
“你当这少城主之位有这么容易得?凭你三两句话,拿药王谷向父王画饼,父王便会定下储位?幼稚天真。”
长乐不语。她当然没觉得邺王会信,也根本不稀罕少城主之位花落谁家。能保住她爱的人不受纷扰已是不易,如今若能将狐木啄引来,便可收网。
向来捅刀子,都要先取得信任,出其不意从背后下手。
向来毒蛇噬人,必先蜿蜒缠绕,待猎物在麻痹的暖意中卸下心防,方在脖颈最脆弱处,亮出淬毒獠牙,一击毙命。
她要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