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方才的尔虞。估摸着季临渊稍后定会前来寻她问个究竟。
徐徐轻吁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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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药王谷众人,皆知她脾性乖戾,避之不及。当日镜无妄登门赔罪,药王为维护她,可是让那位司正好生难堪。还望父王看在药王情面上,莫真正与她计较。”
季临渊知晓他父王向来作风,提前替她辩解。
邺王面色阴冷,伸手扶额道:“同她说话,孤也头疼……”
邺王想想将来她要嫁入金阙王宫,长期相处,更觉得痛苦无比。
“罢了,看在她是药王惯出来的掌上娇珠。”他到底生出几分疑心,又不好与季临渊直言,沉吟片刻后,转问:“她非药王亲女,今年多大了?又是何时入的药王谷?”
季临渊其实亦不知晓,观长乐容貌,随口报道:“十八。先前常唤珍夫人为姐姐,胡口无状。”
邺王暗自掐算一番,嗯,年份对不上。心中稍定。
“看来这位神医,对你倒是痴心一片。她所言种种,能有几分真切?”
季临渊避而另答,“父王,她心智未熟,时常任性妄为,想一出是一出。”
“但愿如此,孤还道她今日所说,皆是你计划好的,来要挟孤,赐你世子之位呢……”
季临渊猛地昂首,直视他,一把扯下腰间令牌,“父王若疑心,即刻便可褫下儿臣之职,儿臣绝无怨言。”
邺王眉心似有无限愁烦,望向天际那轮渐升的明月,久久不语。撑了一天的腿此时疲惫得很,到底是个残疾老人,看见季临渊站得笔挺,高大,一如自己当年模样,有些恍神。
“她的事暂且揭过。说说你吧……”
那轮慢慢爬起来的明月能见证,窗纸剪影中的长公子立即跪下去,端端正正,相当熟练,像是早做好了领罚的准备。
“你可知为何要罚你?”
“儿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