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工工作室”的牌子,有些年头了。这名字应该是贺兰澈自己起的,推开后满室陈设最令人心惊。
当真满室都是她的“像”。
仿佛自他研习偃术起,练手的每一尊皆是她的模样册子上画的是她,墙上挂的是她,桌案上摆的是她。更有延绵整面墙的博古架,排列着泥捏、蜡堆、玉琢、石雕、木凿的她。
精细雕刻,小心打磨,丝尘不染。
贺兰澈有些羞赧,这些都是季雨芙说他“痴汉”的缘由。
“其实我也雕造过很多别的器物,只是物件太多,总有些舍不得丢弃的,既不忍熔掉也不愿炼毁,堆来积去便都收在了这里。从前不好意思让你知道,但我想,如今我们应该……”
长乐却一直咬着唇走神。
他远比她想象的更爱她。
她心里是感激的,在不得不隐姓埋名,易容改面的年月里,有人始终珍惜自己最在意的模样,一丝一毫都不舍得放弃。
可惜……时机不当。
长乐狠下心,决定借题发挥:“你果然满脑子,都是这些没出息的东西。”
贺兰澈愣住了。
“你的人生就没有别的打算吗?难道想一辈子依靠父母和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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