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取血的过程不痛,失血过多却会精力不振。她这几日,每天放血,晕了醒醒了晕,剩下时间便熬药搓丸子,把血掺进去。
贺兰澈将她抱去床榻上,托住她腰肢,触到她后背一片冷汗。
可是他哪能想到这些,只当是暑热作祟。该是穿纱罗的季节了,长乐竟然还穿着春日的缎。
她怎么没找内廷领消暑的器物?
但有幻月宵纱的前车之鉴,他不敢劝她此时换衣服,脸成一片红霞。
“我能送你的,也就仅限于此……”长乐贴着他的脖子,轻声呢喃,热也不肯放开。
“你还要送什么……”他惊恐道,“要暗通款曲了吗?”
其实纯是贺兰澈误会了,她感知不到温度而已,他却被撩拨得越发燥热,坐立难安。
“别走。”
“再陪我会儿。”
她声音渐渐低下去。
他好像听见一声:“我爱你。”
梦寐以求,甚至怀疑是幻听。
看来长乐是打定主意要他失去男德了,贺兰澈原本心一横,打算豁出去!
她已经屡次邀请,可君子坦荡荡,他若回晋国,会去交罚款,取下洁标的……
可他没忘记这里是何处,犹豫万分,挣扎之后,告诉她真相。
这可是大哥的婚房!
他不能真这么缺德。
他嗫喏着提议:“你实在想的话,去我宫中吧。”
?
长乐抬起脸,艰难开口:“想什么?”
纵是她心有余,也力不足。
他们的眉眼近在咫尺,这一次,贺兰澈不想了。千万次梦里预演,决然上前。
他俯身而去,原来是件这么轻易的事情。
天红了半边,只为映她闭的眼。
他的唇温柔沾染上她,神情温柔,深情专注。
她先是一僵,继而毫不犹豫地回吻而去。
只有两个人的小世界里,触感温热,气息清冽,睫毛绵密。
不敢深吻,他只用唇畔厮磨她的唇角,一下又一下,似在安慰受惊的幼兽。
他抬起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在他试图退开时,她却用尽全力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拉回来,这次吻得更深、更贪婪。
竟然是他羞怯垂眸,她循循善诱。
他依然在回应她,用近乎笨拙的姿态。她便教他,如何叫席卷与纠缠。他很上道,立刻有样学样,不遗余力。
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灵活。
往上,是搅弄云层,传递湿润与亲昵。往下,是漂泊的船驶入港湾。唇舌碰撞归航,有一瞬可堪停靠的安稳感,接着便打开了阀门。听她忽然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呜咽,身体顺着他的力道软下去,额头抵在他锁骨处轻轻喘息。
纱帐在身侧轻轻晃动,他知道这不合时宜,知道此刻身处何地……当她的指尖又一次抚上他后颈,皮肤战栗,所有理智都化作了飞灰。
可惜她的身体已到极限,像溺水者企图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或是只濒死的蝶想要振翅欲飞,却力有不逮。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个进度的时候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是真晕了,白姐失血过多晕了。
第119章
贺兰澈沉溺在这个“轰轰烈烈”的亲亲中已整整一下午。
他认为,这是他等了很久、无比珍视的初吻,而他把长乐亲晕了过去。
此刻再想起流言报上那句“神医芙蓉帐下藏偃师,精壮勇猛,鲜活炽热”,竟并非虚言!连那始作俑者都不算面目可憎。
只是有桩怪事:虽说情爱上确有无师自通之人,但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