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她想着:再等几日,陪你过一个生辰吧。
而后,她选择径自回到栖梧宫。
睡前,她却摸到自己的眼泪,在被窝里偷偷伤感。
后面几日,长乐一声不吭,除了为季临安施针,只自己呆在殿中,不再提要见邺王,且婉拒所有人来见。
【作者有话说】
我也在想,小白都在伤感什么呢?[托腮]
第118章
长公子这段时日难寻踪迹,似被邺王委以重任,只说要出城几日,照料季临安的差事便落了贺兰澈肩头。
越临近六月初六,季临安的身子痊愈得奇快,邺王每夜都来探望他。听闻邺王大喜,往栖梧宫送礼物如流水一般。长乐照单全收,却整日闭门不出。
偶有药香袅袅从宫内溢出,隔着宫墙可见蒸腾热气,显是在熬药煎膏。
城中有座小华山,贺兰澈本想带长乐与二哥去避暑,偏生长乐连施针都专挑他不在的时辰,两人连半句闲话都插不上。
怪事不止一桩,因为二哥虽然身体好起来,每日除了喝药,却格外沉默。心事重重的模样,不是在连廊仰头望云,就是在屋中闭目假寐,叫贺兰澈隐隐不安。
就连季雨芙从西宫来探望,都瞧出端倪。
“王兄,你是不是看破红尘?”
往日必定温言回应的季临安,这次却只淡淡蹙眉:“你话太多,少说话,莫扰我清静。”
因而季雨芙气得跺脚,认为在这偌大阙台东宫,连个唯一正常人都没了,气呼呼发誓:从此呆在西宫再也不过来。
*
直到六月初,长公子终于归来。
他身着金铠、精神奕奕地策马从侧门而入,扬鞭往西宫去,却不多时便垂头丧气地被邺王骂回东宫来。
不过据说此次军务他又完成得极为出色,总算得了些清闲时候。
长公子换上常服,仔细检查过季临安的身体后,便邀贺兰澈一同前往栖梧宫,果不其然一起碰壁。
他们不止一次盘问季临安:“那日神医见你究竟说了什么?”季临安却只是摇头,拒不交代。
长公子只好转而盘问贺兰澈:“她见过令尊令堂后有什么异常?”
贺兰澈无奈重复了数十遍:“正常正常很正常。”
直到长公子好像也意识到,马上就是六月初六,也变得神秘莫测。
提前一日,他又邀上两个弟弟,共聚自己宫中后殿花园的二楼露台上,遥遥眺望栖梧宫依旧大殿紧闭。
“神医昨日拒你用了什么理由?”
“在忙……”
“别的没说?”
“没。大哥昨日去了如何?”
“她说在休息……”
直到眼尖的贺兰澈突然瞥见宫巷口有太乐署的人抬着编钟,神神秘秘地往建章阁而去。他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什么。
建章阁临着后花园的小湖,是常用来举办小型宴饮的场所。此阁共有四层,登楼可俯瞰花园湖池;一楼设圆形宴亭与乐舞池,伶人可于池中献艺。
“你们是不是在准备为我庆祝生辰?”贺兰澈转身问道。
长公子与季临安对视一眼这也是季临安近日来首次主动回应他的眼神。
“果然瞒不住你。”
“坏了……”贺兰澈喃喃道,“大哥快让人撤了吧,我今年本打算不办生辰宴……”
他是个极重仪礼的人,行事却都大大方方。每年生辰,总会敲锣打鼓地提前告知众人,从不让人费心思猜测。避免因生日被遗忘而暗自伤感,觉得“竟没人记得我的生辰”。
他还会将重要之人的生日都誊在一本册子上,也免得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