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1 / 2)

清得坚决,季临渊也全无保她之意。

季临安的宫殿外架起三层屏风,才听见轮椅碾过地面而去,忙至夜深,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邺王就在屏风后,长乐急得要命,几欲直闯,却只能望着精御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守着。就离谱!

小聪明在绝对权位面前终究徒劳。

她最终回到栖梧宫生闷气,气到头发晕。

直到剩的那名侍女来禀报“贺兰公子求见”,她同意后,贺兰澈便在殿内歇椅中陪她坐下。

“你不陪护他了?”长乐没好气地问。

“王上与大哥正围着他嘘寒问暖,我猜到你在生气。”

“这一家子人,竟如此不懂礼数!”

抛却长乐的筹划不谈,她这辈子仗着药王谷的名头,鲜少被人这般对待。

“礼数”这个词儿竟然有一天从长乐口中说出,贺兰澈笑出声。

她又瞪他:“他无碍,你开心了吧。”

贺兰澈舒出一口气:“你不知道,连你都说他醒不过来的时候,我五脏六腑揪着疼。只觉得这么多年,二哥当真要离开我们了。”

长乐为他这幅惆怅模样真正动容,心口却堵得发慌,绕着原地走了几步,脚步凌乱,最终站在他面前,急道:“这样的一家人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掏心掏肺,你是个傻……”

对上贺兰澈懵懂的眼睛,清澈正直的瞳仁不懂她为何要突然骂人,却使她第一次产生将一切全部告诉他的冲动赌一把,就赌一把,赌他知晓前因后果、明白她的苦痛后,会无条件站在她身边,不挡她的路……甚至拿出家传秘器陪她一起,轰死这浩荡王城的千军万马。

“我……”

长乐这样失了温感的人,竟能觉得一丝燥热。

“我……”

他耐心地望着她,目光中满是鼓励。

最后她仍是说不出口。

贺兰澈便张开双臂,她立刻扑进他怀中,被他健实的手臂紧紧圈住,被安稳的气息托起,耳边响起好听又舒慢的嗓音,留劝时光都变得缓慢。

“若气不过,想骂他们就骂,大哥一家就是很离谱的,我绝不告密。”

“嗯?”长乐从他怀里抬起头。

“你也觉得他们家关系乱吧?我早说过,长辈之间就是这么奔放刺激……”贺兰澈温声调侃,“所以祖父常教训我们,为人要有底线。家庭和睦、团结友爱,自然兴盛……若连小家的关系都理不清,大家只会更乱。”

他继续循循善诱:“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有难处。王上如此,大哥如此,二哥亦如此。你看他们单拎出来,哪个不是过得辛苦?虽看似拥有万物,又好似什么都会顷刻消失。这么想,你会不会消气?”

“世间大多数人家皆如此。你看这趟在京陵遇见的人,理不清小家而致使灾祸的,何人例外?”

贺兰澈首先将乌太师扯出来讲了几段。

长乐:“……”

“说完他们,咱们再看看有可取之处的人家。药王福泽深厚,就看老药王的处世之道。镜大人疏狂自守、逍遥自在,想必他老镜先生自有可取之处。林霁……你林哥哥家也很好,他们的心都在一处。还有……”

“还有你家。”长乐面无表情帮他说了出来。

“嗯!”贺兰澈点头,“我家祖辈就做得很好,我的父亲母亲也很好,如今一切是我该得的。”

他歪头看向长乐:“我们以后也会很幸福。”

这番道理虽好,却让长乐突然想起幼时。

都说人记不住三岁前的事,她却记得零星碎片:爷爷与父亲吵嚷,是谁将她抱在怀中,她在哭,那边在骂,是谁说“养一屋子牲畜比亲爹还亲,就当养了个猹,从此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