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宫里到处都是耳目,不该问的别问。我近年虽说还算只手遮天,却终究不是万能的。”
“你倒挺谦虚”她呛他,却也就此住口。
“若父王愿意治,能治好,我当然会开心。走吧,以后总是能让你见到他的。”他正色保证,不像撒谎。
接下来的安排便是跟着季临渊走。先去为那个昏厥的季二公子扎个早针。
贺兰澈十分尽心,一早便又到季临安殿中,还带了一把新轮椅。他们赶到时,他刚给二哥擦完身子。这等危急关头,儿女情长被他暂抛脑后,竟没顾上缠着长乐说话,也算有良心。
长乐犹豫再三,终究没将血晶煞的药丸塞病人嘴里,企图以他为饵再钓一钓邺王。为免被看出端倪,她悄悄将药丸没收了,只是始终想不通这人为何中途清醒却不肯服药保命明明事先已叮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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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澈的良心虽有却不多,只要他出现在长乐身边,重视风仪的长公子便挤不进去。
三人会合后,午后的行程便是去“参观金阙台后花园林”,邺王安排的小王妃会在那里与他们共进午膳。
在花园里等候许久,才见仪仗簇拥着姗姗来迟的身影。
邺王妃到了。
不知为何,长乐瞥见贺兰澈提前抿紧嘴唇,腮帮微鼓,默默往旁边退开了。
季临渊终于寻得空隙,立刻凑上前,揣着手低声叮嘱:“她嘴快,你千万不可向她透露你知晓父王腿伤一事,否则她一定告密。”
“腿伤?你父王是腿伤?”
看吧,答案自己就在日常中不经意漏了出来,长乐还未等到回答,绿荫花丛后便传过来笑声。
“王上近日因安儿的病夙夜难安,身体抱恙,不便接见神医,故托本宫前来。”
季临渊标准地行过大礼,嘴里问好用的那句“母妃”几乎如闪电般从他口中掠过,接着面露不快地为她们引见:“这位便是……邺王妃,珍夫人。”
是他父亲正经的续弦。
也是年龄比他还小的“继母”。
周围侍女早已习惯这怪异的场面。长乐虽有些吃惊,却也记得季雨芙提过此事。此时打量着娇贵漂亮的小王妃果然,男人无论贫穷与富贵,健康与疾病,都是专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