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2 / 2)

姻亲或师生关系捆绑,无一例外。何况近日父王听了鹤州之事,知晓长乐为他中掌,了解流言的来龙去脉,也对他下令……叫他有所取舍。

只是阿澈,他到底是最犹豫阿澈。

贺兰澈有赤子之心,心肠纯净,相伴多年,任谁都不会不在意他的情谊。

“所以,你要早些想好自己的心意。”他竟然劝起长乐来。

长乐不吃他这套:“那我选贺兰澈呢?”

季临渊:“……”

她继续激他:“我是个重礼数的人。贺兰澈不敢唐突我,早前多次邀我去见他父母。我若去了,你会备上大礼,好好为你兄弟操办婚事吗?”

季临渊哑口无言,半天才气出一句:“你、你怎么回他的?你不是说……”

她能怎么说?当然取决于她见到邺王之后。

“我自然拒绝了他。”她冷而笃定的语气,才让季临渊小舒一口气,暗暗将掐紧的虎口松开。

“我告诉他,我与他只是医师与病人家属的关系。也望你记得他只是你义弟。这些日子在京陵,他处处念你,心里只有邺城,无条件为你打抱不平,我心里为这样赤忱之人感动无比,还望长公子多记得与他的情谊。”

不管能否见到邺王,她仍在为贺兰澈铺路。

念及动身前一晚镜大人对她说的话,以及交给她的东西,更令她直觉邺王与无相陵之事,八九不离十。

“那是自然。”季临渊尾音上扬,眉梢挑得更高,下一句却正色回应,字字清晰,“阿澈于我而言,是断骨连筋的情分。你可知,他从小到大,我都未曾对他说过重话。我还嫌你平日给他的脸色太难看呢。我们需好好与他谈,细细筹谋,如何让他坦然接受,而不伤情……”

长乐:“……”

她觉得他脑补过多,自己不过多看他一眼,他便在心里过完了从成婚到合葬的一生。

又过于自负,硬是坚信流言报,把自己错替的那一掌理解为自己喜欢他到不顾性命。

最后虚伪可笑,既要又要,说一套做一套……

长乐本就对邺城好感寥寥,他又喜欢在太阳底下穿得五光十色。金阙孔雀!玉面狐狸!脑补君!他才应该去写话本,一定比赵鉴锋策划的流言报卖得还火!

……

季临渊则坚信长乐表面清冷,是伪装的“情场高手”,频频当他的面拒绝贺兰澈,实因对自己迷恋至深,甘愿舍命替掌。

又用“投怀送抱”这样的举动魅惑自己,欲拒还迎,欲擒故纵!致使自己也陷入这荒唐情缘之中不得而脱。

若非这些时日对她朝思暮念、难以自持,他断不愿走到将来要与贺兰澈争夺她的境地,因此对贺兰澈愧疚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