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瞧出大哥在长乐面前刻意端着架子,却只作不知,不拆穿他,甚至配合地向他还礼。
“嗯。临安病势凶险,便不与神医虚礼了,还望神医施以援手。”
好在大哥只装了一句,便迈着四方步走下御座,器宇轩昂,屏退御卫,亲自引二人往季临安所在的后殿而去。
他出殿时轻吁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在鹤州时的亲和模样,同贺兰澈详谈近日情形,目光却睨着长乐的手腕,淡淡问道:“手怎么了?”
贺兰澈道:“我们赶路心切,她不慎坠马。”
“该小心些。”季临渊不自觉地多瞥了她手腕两眼。
长乐却只顾打量周遭,金阙台的华光晃得她眼睛晕。
很快见到季临安。明明回程时本已有些血色的面容,此刻又复归苍白,陷入死气沉沉的昏迷。好在长乐诊脉后断定“死不了”,贺兰澈才松口气。
她翻查前些日子给季临安带回来的药,果然从一兜药包中发现那小瓷瓶里的血晶煞药丸他竟然没吃?
难怪还昏迷着。
“这几日一直在用吊气汤,前日曾醒过片刻,御医说已脱离性命危险,我才稍作心安。”季临渊眼下仍有乌青,转向贺兰澈道,“阿澈,你出门有些日子,该先回府拜见令尊令堂,大军师还在神机营等你议事。”
于是贺兰澈准备告辞,只是在季临渊眼里,这弟弟照旧犯痴病,竟反复叮嘱自己要为长乐的居所安排得宽敞亮堂些。
……还用他说。
贺兰澈又向长乐交代,待他今晚拜谒过父母,明日便来寻她。奈何长乐始终心事重重,只淡淡应声,待清退众人后,便专注地替季临安施针。
那十几根银针又让季临渊看得心惊,好在待施针完毕,殿中终于只剩二人在外间叙话。
长乐突然道:“若二公子死了,你们邺城会如何。”
季临渊挑眉,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急道:“休要胡说,临安不会死,我更不准他死。”
“你不准……”长乐嗤笑一声,“有意思。”
她追问道:“我若不救他,你有何法子令他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