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子夜,西院中,就剩贺兰澈屋内灯火通明,窗影映出他手持刻刀,翻飞雕镂着的身影。

长乐无语,“乒铃乓啷”的,也没人说他扰民么?

季临渊似仍有军务处理,顾及弟弟歇息,他以最快速度料理完毕。最后一名退出房门的邺城精御卫放飞手中灰色信鸽后,也告退离去。

待他房中灯火熄灭,长乐等的便是此刻。

她施展轻功掠上房檐,揪住信鸽。展开信笺,是季临渊寄回邺城的家书。

蝇头小字工整清晰,长乐竟然看笑了!

【吾邺王父君亲启:奔南三月,诸事办妥,银价已按计划布局。归途心系临安病体,绕行鹤州,遇伏。来者乃九尺愚汉,持链锤击坠马,幸得脱身。今外伤未愈,动辄隐痛,暂留义诊堂与临安共治,痊愈即归。临安气色尚可,有医众照拂,父王勿念。】

大意是:他诸事办妥,归途遇袭受伤,与弟弟一同留治,伤愈即返。

也不是什么机密信笺,内容也与方才所闻一致,长乐不再起疑。

她重新系好信鸽放飞。

只是暗笑这位季长公子:在属下面前威严英挺,在弟弟面前雄鸡展翅。

信中却像个孩童邀宠般,向父亲啾啾求爱。

他不过是涂药赶路,反复摩擦表皮腐疮罢了,肩肋骨都没被断裂哪有内伤?还“动辄疼痛”。

夸大渲染,装病示弱,又反复宽慰父亲别为他担心……真是个甜口心机大宝宝呢。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待众人皆熄灯安寝,长乐倚着树杈闭目养神。

今日倒是感激季临渊送给她一个重要信息。

身高九尺、痴傻凶残之人,难道……那杂种竟真是照戒使?

【作者有话说】

不管你们在不在意反派我都要说

我们有正经悬疑的。

本文有一个楔子:

毒虫有五毒:蜈蚣、毒蛇、蝎子、壁虎、蟾蜍

情绪有五毒:贪婪、嗔怒、痴愚、傲慢、猜疑

学医者只可治五脏,不可解五毒,五毒乃世人病之根源。

晋朝特设五镜司,执镜人称照戒使。

义气治贪欲,仁义治嗔怒,智慧治痴愚,礼节治傲慢,信任治猜疑。

心中无五毒者,是名清澈。

第9章

次日。

天蒙蒙转大亮后,众人陆续晨起,倒是睡得神清气爽。

唯独长乐又熬一夜的鹰,困意倦钝,却仍准时敲响东院静室的屋门,懒发一语。

她共用了十三根软银针,自季临安的头至腰间,三寸一针。将他在旁的大哥看得心惊,关切问道:“如何?”

长乐不搭理他。待得片时,拔出针来,银针并无发黑。

季临渊又道:“我知晓中毒之症,或眼黑口噤,或腹痛呕吐,或僵直毙命,再不济这银针也能探知,可这些症状他都没有……”

“你知道得太少。”长乐呛他。

“还请神医解惑,他中的究竟是何毒。”

见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长乐索性破罐破摔:“这你恐怕要问给他下毒之人。我只治症,若对天下毒物如数家珍,去绝命斋卖药便是了,何必屈居药王谷?”

这话一出,季临渊竟然立刻住口,再不说话了。

长乐还要去坐诊间,忙得很,也不跟他继续揪扯。

今日不过是为季临安通穴,缓解体虚、暂续元气罢了。若要根治,或许可以试试内服她的血粉,但她还要好好斟酌。

*

外院又是熙攘如沸的一日,抢号排号闹哄哄的,吵得人耳膜生疼。辛夷师兄今日比她早到,已巡诊一圈,过来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