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向药瓶:“腥味甚浓,加了何物?”
贺兰澈凑近:“有辛味?朱红色的,莫非掺了海椒粉?”
“确实很多人都这么说。”辛夷轻笑。
芜华师妹本是外伤妙手,药王原有意培养长乐为“外伤圣手”,可惜长乐在病人间的名声实在差,人送外号“外伤辣手”。
“你管这是什么,”长乐冷冷叮嘱,“每日为他换药一次,提脓去腐,勿碰生水,自会长出新肉。”
贺兰澈又多话:“我四叔曾经修佛龛,用藏红花和朱砂磨粉上色,骗我说是椒粉,险些被我拿去加在汤里。”
这话他在信中提过,长乐此刻却不理他,只在灯火下凝着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季临渊:“此药粉撒于窗边,蛇虫蜈蚣皆避之不及……”
季临渊赶紧穿好衣服:“甚好。邺城潮湿多虫蚁,若能驱蚊,正合所需。”
长乐见他们没有异常,便称今日光线已暗,明日晨间再为季临安施针,让众人早些休息。
这静室本有两张病榻,正好供季氏兄弟疗养。辛夷则为贺兰澈安排了邻院的客房。
贺兰澈倒不拘束,收拾好行囊便随辛夷而去,高绑的发尾荡来荡去,如他此刻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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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长乐借口守夜,却悄悄折返东院,寻了棵树,既能看东院,又能看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