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 / 2)

对这位“表姐”心有戚戚晋国立国尚浅,男德经也好,女官制也罢,终究是开天辟地的变革。顶着压力推行不过几十年,怀柔也好,折中也罢,有些禁锢仍难撼动,个中艰难不言而喻。

乌太师曾作为标榜美谈,而教男德,却自犯男德,底下心怀叵测之辈自然趁机群起攻之。牵连女官制,如今人人想看乌席雪这位权柄至高、却被牵连革职的女戒使笑话。可她偏要振作精神走出府门,走进人堆堆里,认真做正事,且等着别人问闲事,再故作坦率地辩解。

纵是长乐再对这乌颂子与长公主有揣测,也不得不先放下,因表姐的这份坚韧动容。

比起乌席雪、季临渊、贺兰澈,长乐所经历的远不止流言蜚语。人若只有胸怀困苦,多半是因生存还不够苦。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人哪有心力顾得上在意名声好坏呢?她经历过这样的阶段,甚至此刻仍在其中挣扎。

因此她说:“我不在乎,若有人误解我,我不会自证清白。我要剜出他们的眼睛,让他们自己看清楚。”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气性,或许也是让她当年能从灵蛇虫谷的炼狱之中爬出来的原因。

“那么你呢?你还在乎吗?”

她侧头看向贺兰澈,或许多亏有男德辖制,或许是人们不敢招惹药王谷赵鉴锋策划的流言报里,多数还是讨伐和嘲笑他们男子的,自己只是被轻飘飘带过,甚至褒奖。

就像历来的历史,男女两情相悦犯了错,不都是男子轻飘飘揭过,女子失去清白而无法翻身么?

不过这是在晋国,教你们乾坤易位罢了。

“我还在乎。”

贺兰澈的双手还在打绞,他身上的“痴汉”标签从来就没洗掉过,原本只是在药王谷内被揶揄,是赵鉴锋一纸报刊送他举国闻名。只是他比常人幸运,家中祖父祖母,父亲母亲,连带大姑母,顶着万人嘲笑却都不责怪他。知晓他的品性,甚至支持他。

真正不在乎这些谣言的是爱他的家人,而非贺兰澈自己。

于是,贺兰澈重申一遍:

“我还在乎那些流言报。”

“毕竟人最容易难过的,便是太在乎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

“可冤枉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冤枉。”

“他们指指点点,因我们的事而争吵不休,实则,每个人看见的世间事,完全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