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成熟,向贺兰澈挑明,悉数还他。
当然,辛夷更希望,贺兰澈能够深度见识长乐那刁钻脾气之后,自己识趣退缩。
将来也能避免更大的悲伤了。
辛夷将贺兰澈引至后院一处小楼,登上二楼,凌空指向墙角。
“师妹就在那儿,请公子在此处远远瞧她吧。”
望向辛夷师兄所指的墙角,外面是鹤州街市,依稀可听见往来商贩的叫卖,纷纭熙攘。
墙内十丈开外是捣药的众人,杯钵舂碾之声此起彼伏。
午后暖阳此刻正照西南角,角落有一处简布帐子,被风吹起的帘幔下隐了一处小榻,露出一角缥碧色的裙摆,裙摆融斜阳。
她便沉沉熟睡在温暖的喧嚷之中。
辛夷正在走神,并未注意贺兰澈眼中满是心疼的自言自语。
“她还是这样……”
鹤州处秦淮之南,午后气温回升,此时多数人只着单衣长衫,但长乐没有忘记辛夷的叮嘱,还是裹着晨间的绒氅,将暖炉点在旁侧。
旁人也许会觉得有些燥热,她却感觉不到。
“她还是喜欢在人声鼎沸处,又有太阳的地方午休。”
方榻短小,她蜷团而眠,黑亮的发丝如云铺散,面巾轻遮下半张脸。
熟睡仍然抹不掉她眉间蹙着的几缕疲烦。